第262章 帝都的各家想法(1/2)
帝都,水木园,黄剑知教授家。
初冬的暖阳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铺着旧地毯的客厅里。房间里弥漫着书卷气和饭菜的香气,与纽约苏宅那种冷峻的奢华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典型的书香门第,温馨、质朴,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周末家庭聚餐,人到得很齐。黄剑知戴着老花镜,坐在惯常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周侃》,封面正是苏哲和许红豆在“苏许家庭成长基金会”晚宴上的合影。吴月江在厨房和餐厅间忙碌,准备着最后一道汤。黄振华和苏更生坐在长沙发上,低声交谈着。黄亦玫来得稍晚,她穿着一件色彩明亮的艺术家风格外套,脸上带着些许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黄伟,则窝在单人沙发里,低头刷着手机,眉头时不时皱起。
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往常。显然,那个远在纽约,却又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家庭的风波,是无法绕开的话题。
开端:黄伟的直率
黄伟最先忍不住,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上面是苏沐和黄舒在斯坦福校园里又一次被“偶遇”抓拍的照片,虽然没什么亲密举动,但并肩行走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熟稔。
“爸妈,姑,你们看!又来了!苏沐这小子是不是还对舒舒有意思?现在他们家这情况,乱七八糟的,私生子都爆出来了,股价跌完又涨,闹得满城风雨。” 黄伟的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和担忧,他为自己的堂妹黄舒感到不安。
黄振华,作为黄亦玫的哥哥,黄舒的舅舅,脸色沉静。他接过黄伟的手机看了看,然后放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小伟,不要人云亦云。苏家的事情是他们家的事。舒舒是大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和苏沐是同学,有正常的交往很正常。我们不要过度解读,更不要给舒舒压力。” 他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老板,处事向来稳重,更倾向于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外界纷扰。
苏更生此刻展现了她作为文化公司高管的理性分析能力。她扶了扶眼镜,接口道:“小伟,你爸说得对。而且,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混乱。你仔细看苏哲和许红豆这几个月来的应对——声明、专访、慈善基金会、家庭形象塑造,甚至包括处理那个私生子白瑞的方式……步步为营,精准无比。这可不是一般的豪门丑闻发酵,这是一次顶级的危机公关案例。苏哲,他还是那个苏哲,手段一点没软。”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professional appreciation(专业上的欣赏)。
核心:黄亦玫的复杂心绪
这时,黄亦玫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后半段对话。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是否有一丝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
“嫂子说得没错。”黄亦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落了叶的银杏树,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所有人觉得他要摔倒的时候,不仅站稳了,还能跳得更高。”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基于深刻了解的陈述。
吴月江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到女儿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用围裙擦着手:“唉,说起来,那个白瑞……也是个可怜孩子。他妈是白晓荷吧?当年……唉,都是上一辈人造的孽,苦了孩子。” 作为母亲和外婆,她的关注点更侧重于人情和血缘带来的无奈与伤痛。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黄亦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后怕——庆幸女儿当年没有陷得更深。
黄剑知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作为水木大学的退休教授,他看问题的角度更加宏观和超脱。
“资本的世界,波涛汹涌,人性在其中,容易被放大,也容易被扭曲。”他缓缓开口,带着学者特有的沉静,“苏哲这孩子,能力是顶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这一路走来,背负的东西太多,来自他母亲的压力,来自他自己野心的驱动,还有那些……理不清的情感纠葛。”
他看向黄亦玫,目光温和而睿智:“玫瑰,你当年……或许没嫁给他,未必是坏事。那个位置,看着光鲜,实则荆棘密布。许家那个姑娘,看着也是个厉害角色,能撑得住,但活得……太累。”
黄亦玫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轮廓。她笑了笑,那笑容明媚而豁达,驱散了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
“爸,妈,哥,嫂子,你们不用担心我。”她语气轻松,“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啊,就操心我的‘玫艺空间’,操心舒舒和明玥能不能健康快乐地长大。苏哲他过得好也罢,不好也罢,那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她顿了顿,眼神掠过父亲手边那本杂志封面上的苏哲,语气微沉,带着一丝纯粹的感慨:“说实话,看到白瑞那孩子的事被翻出来,我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大人间的恩怨,最后总是孩子承担最多。希望苏哲这次,能真的负起责任,别再让那孩子受苦了。”
她这番话,清晰地划清了界限。苏哲于她,是“爱而不得的朱砂痣”,但更是“过去的风景”。她对他已无男女之情,有的或许只是一点旧相识的感慨,以及对无辜孩子(白瑞)的同情。她自己的生活,国际策展的事业,与霍启明留下的女儿霍明玥,以及和方协文所生的女儿黄舒,才是她现在的重心。
聚焦:黄舒与苏沐
话题又回到了黄舒和苏沐身上。
黄振华沉吟道:“苏沐那孩子,我印象倒是不坏。上次他来帝都,代表哲略资本谈一个文化地产项目,专业、沉稳,比他那个年纪的同龄人成熟很多,没有一般富二代的纨绔气。就是……投胎在了那样一个复杂的家庭。”
苏更生点头表示同意:“能力确实出众,听说在斯坦福也是顶尖的。只是,他那个母亲许红豆……我看报道,她对舒舒和沐沐的接触非常紧张。有这样的婆婆,将来要是真……麻烦事不会少。” 她是从现实层面考虑,担心黄舒未来可能面临的婆媳关系和豪门内部的倾轧。
黄亦玫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语气平静却坚定:“儿孙自有儿孙福。舒舒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和苏沐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做家长的,可以提醒,可以引导,但不能替他们做决定。至于许红豆……”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属于黄亦玫式的洒脱和底气,“她紧张她的,我们过我们的。我黄亦玫的女儿,还不至于需要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尾声:不同的视角,共同的关怀
这顿家庭聚餐,就在这种对远方风波的议论、对往事的淡淡唏嘘、以及对下一代未来的关切中进行着。
黄剑知和吴月江作为老一辈,更看重家庭的稳定和子孙的平安,对苏哲的帝国风云更多的是旁观和感慨。
黄振华和苏更生作为成功的中生代,更能理性分析商业逻辑和危机应对,同时也对黄舒的未来抱有现实的担忧。
黄伟代表了年轻一代,更关注同辈人的情感动向和网络上的热门话题。
而黄亦玫,作为风暴边缘曾经的核心人物,则展现出了一种历经情感坎坷、事业起伏后的真正豁达与成熟。她放下了过去,专注当下,并对未来保持开放的态度。
尽管视角不同,但黄家所有人的出发点都是一致的——对家人(尤其是黄舒)的关爱和保护。苏哲世界的惊涛骇浪,传到水木园这个温馨的客厅里,已然化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和一丝引以为戒的深思。他们关注,但不会让那些纷扰打破自己生活的平静节奏。对于黄亦玫来说,那个名叫苏哲的男人,终究已是她波澜壮阔的人生画卷中,一道早已定格、色彩浓烈却已遥远的背景。而她自己的画布上,正在描绘着属于黄亦玫的、崭新而充满生命力的篇章。
帝都,水木园,苏志远家。
与对门黄家的书香雅致相比,苏家的客厅显得更为朴素,甚至带着几分老旧知识分子的沉闷气息。家具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墙上挂着些字画,最多的还是摆放在各处的苏睿一家三口的照片,透着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
周末,苏睿带着妻子和刚上小学的儿子回父母家吃饭。饭后的客厅,弥漫着茶水和水果的味道。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不大,正在播放一档财经新闻,画面里恰好是苏哲在某个经济论坛上发言的镜头,沉稳自信,仿佛过去几个月的风暴从未发生。
王曼丽,水木大学的教授,端着茶杯,看着电视屏幕,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这孩子……真是走到哪里,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她的语气复杂,带着身为继母的几分疏离,又有几分知识女性对时事的天然关注。
苏志远,苏哲的亲生父亲,坐在他最常坐的那张旧沙发里,手里拿着份报纸,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电视,又很快垂下目光,盯着报纸上模糊的字迹,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他没有接话,但那紧绷的嘴角和微微佝偻的背脊,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这个儿子,与他关系疏离,成就却远超于他,如今闹出这般“丑闻”,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无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苏睿的妻子是个温婉的人,她削好一个苹果,递给儿子,然后小心地看了一眼公公和丈夫的脸色,明智地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苏睿的视角:复杂难言的兄弟情
苏睿,作为苏哲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在帝都建筑设计院有着稳定工作,过着与哥哥截然不同的平静生活。他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语气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分析,却也难掩一丝微妙情绪:
“哥这次的处理,倒是雷厉风行。我看财经分析说,哲略资本的股价不仅稳住了,最近还有小幅回升。那个‘白瑞基金’的设立,还有后续一系列慈善和形象公关,手段很高明。”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哥哥非同一般,是母亲王曼丽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版本,内心既有崇拜,也有一种难以企及的失落。如今看到兄长身处漩涡却能强势逆转,心情更是复杂。
王曼丽接过话头,她看问题的角度更偏向理性和社会层面:“高明是高明,但终究是伤了元气。股东诉讼和监管审查不是小事,就算最后赢了,消耗的资源和人脉也是巨大的。而且,”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志远,声音放低了些,“那个叫白瑞的孩子,真是可怜。听说一直在帝都,还考上了水木……志远,你……”
她欲言又止。白瑞是苏志远的亲孙子,虽然从未见过,甚至可能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其存在,但这层血缘关系是无法抹去的。
苏志远猛地将报纸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吓了小孙子一跳。
“别提那个孽子!”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他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爹?啊?当年跟他妈一去不回,发达了,想起回来了,也是鼻孔朝天!现在好了,弄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们老苏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他的愤怒里,掺杂着更多的是作为一个被儿子忽视、无法在儿子生命中占据任何位置的父亲的失落和无力感。他只能用“丢脸”来掩饰那份更深层次的受伤。
苏睿皱了皱眉,对自己父亲这种态度有些不以为然,但他习惯了不直接顶撞:“爸,事情都发生了。再说,哥他……毕竟也没连累到我们。”
“连累?”苏志远像是被踩了尾巴,“他倒是想连累!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有什么值得他连累的?他眼里只有他那个纽约的帝国,只有他那个姓许的厉害老婆!” 他的话里充满了酸涩和一种诡异的、被排除在外的愤懑。
王曼丽的理性与一丝怜悯
王曼丽相对冷静得多,她给苏志远的茶杯续上水,缓和气氛道:“好了好了,老苏,消消气。苏哲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他自己的造化,也有他母亲陈月琴从小教育的缘故。我们……我们终究是外人。” 她作为继母,位置尴尬,一直尽量保持距离和理性。
“我只是觉得,那个白瑞,毕竟是苏家的血脉。听说那孩子很优秀,在水木读书……志远,你到底是他的亲爷爷。”
她的话,带着知识分子的同理心,也点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血缘事实。
苏志远沉默了,端起茶杯,手有些微抖。亲爷爷?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太沉重。他连那个叫白瑞的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自己那个光芒万丈却又疏离无比的大儿子弄出来的又一个“麻烦”。他内心或许有一丝血缘的牵动,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和想要逃避的烦躁。
苏睿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他转移了话题,也是想到了自己心底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黄家……对门亦玫姐,不知道看到这些新闻,会怎么想。”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对门那个明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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