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星轨低语,歧路抉择(1/2)
淡银色的光束余晖在虚空中缓缓消散,连同那三团“螺旋塔”采集者所化的、失去活性的金属能量残渣,一同被周围流动的法则回响无声地吞噬、分解,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法则对抗后的焦灼气息,以及林凡与苏璇剧烈的心跳与翻腾的气血,证明着方才电光石火间的生死危机。
两人背靠背,警惕性提升到了极致。林凡左手掌心生命之枝的绿意莹莹流转,右手虚握,混沌之力与那一缕经过调和的归墟灰芒蓄势待发;苏璇胸前的羽化印记微微发烫,金红色的涅盘圣焰在体表形成一层凝而不发的炽热护甲,凤目锐利如电,扫视着淡银色光束来源的那片空间。
那个平和、中性、直接响彻心神的意念波动,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悠悠响起,仿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警惕是生存的必要品质,尤其是在‘源心’这片被多重视线聚焦的混乱之地。但过度的敌意,有时会蒙蔽判断,错失可能的机会,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随着话音,那片空间涟漪并未扩大,也没有任何实体跨越而出。相反,在林凡和苏璇面前不远处,由纯粹星光和细微数据流构成的淡银色光点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般,开始快速聚拢、编织。
瞬息之间,一个约莫半人高的、由流动星光勾勒出的、轮廓模糊的人形虚影出现在那里。虚影没有五官,没有细节,通体由不断明灭变幻的星辰光点和连接它们的数据细线构成,散发出一种非实体的、介于存在与观测之间的奇异质感。它静静悬浮,散发着与那淡银色光束同源的、平和却深邃的气息。
“你们可以称我为‘星轨低语者’——隶属于‘星轨共鸣议会’下属的第七序列观测与评估单元之一。”星光虚影的意念直接沟通,“与你们之前接触过的、提供宏观态势图的‘星轨守望者’属于同一体系,但职能更偏向于近距离接触、信息收集与……有限度的应急交互。”
它的自我介绍并未完全打消林凡和苏璇的疑虑。同属“星轨”体系,却特意强调“近距离接触”和“应急交互”,结合它刚才精准“净化”螺旋塔单位的手段,以及其技术风格与螺旋塔那令人不安的相似性,这个“星轨低语者”的出现,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未知。
“星轨……共鸣议会?”林凡捕捉到这个词组,保持着战斗姿态,沉声问道,“你们与‘螺旋塔’是什么关系?刚才那种手段……绝非普通的路见不平。”
“关系?”星光虚影的轮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模拟出思索的姿态,“若以你们能够理解的概念阐述,我们与‘螺旋塔’,或许可以称之为……诞生于同一‘源头理念’下的、因路径选择不同而彻底分道扬镳的‘兄弟’或‘镜像’。”
“源头理念?”苏璇紧盯着虚影,试图从那些变幻的光点中看出些什么,“是指……对宇宙的某种终极认知?”
“可以这么理解。”星轨低语者肯定道,“那个‘源头理念’,可以概括为‘认知即秩序,观测即定义’。我们都认为,宇宙的根本在于‘信息’与‘法则’,而终极的秩序,源自于对一切信息的完全认知与对法则的绝对掌控。”
这个理念让林凡心中一沉,听起来与“螺旋塔”追求的统一秩序何其相似!
“但是,”星轨低语者话锋一转,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在如何‘认知’,以及‘秩序’的最终形态上,我们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
“‘螺旋塔’选择了‘解析’与‘统一’之路。他们将一切存在,包括生命、意识、情感、乃至法则本身,都视为可拆解、可分析、可重组的‘数据’与‘样本’。他们认为,只有将一切纳入一个绝对统一、高效、排除一切‘杂质’与‘变量’的终极模型中,才能实现真正的‘秩序’与‘永恒’。为此,他们不惜清除一切‘不和谐因素’,包括他们认为已经‘失控’的‘影噬之主’,以及……可能打破他们模型的‘变量’,比如你们。”
它的解释,印证了林凡苏璇之前对螺旋塔的许多猜测。那种将一切视为可分析对象的冷漠,那种追求极致效率与统一的偏执。
“那么,你们‘星轨’呢?”林凡追问,目光如炬,“你们选择了什么路?”
星光虚影的光点明灭节奏似乎加快了一些:“我们选择了‘观测’、‘共鸣’与‘引导’之路。我们认为,绝对的‘统一’是对宇宙无限可能性的一种扼杀,本身也是一种僵化。真正的‘秩序’,应当是一种动态的、允许‘变量’与‘混沌’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并演化的‘和谐旋律’或‘共鸣场’。”
“我们同样致力于认知法则,收集信息,但我们更注重理解事物之间的‘关联’与‘潜在可能性’,而非强行拆解与重组。我们试图通过观测与微弱的共鸣,去‘引导’而非‘控制’宇宙的发展轨迹,使之趋向于一种更具生命力、更富多样性的平衡状态——一种更贴近‘均衡之契’原始理念,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动态和谐’。”
“所以,”苏璇若有所思,“你们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帮我们化解螺旋塔的自毁危机?因为我们是‘变量’,是你们观测和引导的对象?”
“部分正确。”星轨低语者没有否认,“‘平衡之钥’的出现,本身就是宇宙法则对当前严重失衡状态的一种‘自我修正尝试’,是最大的‘变量’之一。你们的成长、选择、以及与各方势力的互动,都将对未来的‘可能性图谱’产生深远影响。观测你们,理解你们行动的脉络,评估不同选择可能引发的‘未来分支’,是我们的职责之一。”
“至于出手相助,”它略微停顿,“一方面,螺旋塔采集者的强制湮灭协议会对这片脆弱的‘回响区’造成不必要的结构性损伤,影响我们的观测环境。另一方面……基于当前数据模型推演,若你们在此处重伤或陨落,会导致未来‘可能性图谱’急剧收窄,并向多个我们不乐见的高风险分支倾斜。在当前‘影噬之主’威胁未除、螺旋塔秩序野心膨胀的背景下,维持一定程度的‘变量’活性,符合‘星轨’对‘动态和谐’的预期。”
很直接,也很现实。星轨低语者的解释,将其立场描绘为一种基于宏大计算和长远利益的“有限度协助者”或“倾向性观测者”。它们并非无私的盟友,也不是必然的敌人,它们的行动准则,基于一套复杂的、以“动态和谐”与“可能性丰富度”为目标的评估体系。
“那么,你现在现身,提出提供路径,也是为了‘维持变量活性’和‘观测引导’?”林凡没有被对方看似坦诚的解释完全说服,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这种将一切置于计算和评估之下的存在,其“善意”背后,难保没有更深层的、甚至不为他们所知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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