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星轨低语，歧路抉择（2/2）

“是的。”星轨低语者坦然承认，“‘契约回响殿’的交互已完成，此地的坐标暴露风险极高。根据我们目前监测到的微弱空间扰动，至少有另外两股力量——一股来自‘螺旋塔’的增援信标，另一股……性质更模糊，但带有强烈的‘腐朽’与‘窥探’意味，很可能与被镇压的‘初堕者’或其外围腐化势力有关——正在向此区域靠近。以你们当前状态，无论是被哪一方正面撞上，生存概率都低于可接受阈值。”

它的话让林凡和苏璇心中一凛。螺旋塔的增援还好理解，但“初堕者”外围势力的动向，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难道他们之前的行动，真的已经引起了那个终极敌人的注意？

“你们提供的‘路径’，通往哪里？安全吗？”苏璇问出了关键问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星轨提供的帮助，必然有其目的或代价。

星光虚影微微摇曳，一片由更加凝实的星光构成的三维路径图，在它身前缓缓展开。路径图的一端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另一端则指向“源心”光海中一个相对偏僻、法则波动相对平缓的区域。路径本身并非直线，而是由许多曲折的、似乎避开了一些高能区或已知监测点的线段构成。

“这条路径是我们基于当前‘源心’法则流动模型临时计算出的‘低观测概率通道’。”星轨低语者解释道，“它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但可以最大程度避开目前正在向此区域汇聚的主要追踪力量。路径的终点，是‘源心’区域外层一处相对稳定的‘法则淤积带’，那里环境复杂，能量紊乱，可以很好地掩盖你们的气息，为你们争取到宝贵的休整和规划下一步的时间。”

“至于代价，”它似乎看穿了林凡和苏璇的顾虑，“我们不需要你们承诺什么，也不需要你们提供什么。若非要说什么‘代价’，那就是你们的‘存在’与‘继续行动’本身——这将继续为我们提供宝贵的观测数据，丰富我们对‘变量’影响宇宙轨迹的认知模型。当然，如果未来在某些关键节点，我们的评估认为需要与你们进行更直接的‘交互’或‘提议’，我们会再次出现。届时，你们依然有选择的权利。”

这个“代价”听起来很空泛，但也更加令人不安。这意味着，他们接受了帮助，就等于默认进入了“星轨”更密切的观测名单，未来可能会面临来自这个神秘势力的、基于其复杂评估体系的“提议”或“引导”，那未必是他们愿意接受的。

林凡沉默着，大脑飞速权衡。

拒绝？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面对可能袭来的螺旋塔增援和疑似初堕者外围势力，再加上这个态度不明的星轨低语者，几乎九死一生。

接受？可以获得暂时的喘息之机，但等于将自己未来的部分“可能性”与这个神秘莫测的“星轨”绑定，前途迷雾重重。

他的目光与苏璇交汇。苏璇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传递着无声的信任：无论他如何选择，她都将并肩。

林凡又感受了一下掌心“契约信标”传来的、对遥远“法则夹缝”的微弱牵引，以及体内“归墟碎片”在经历刚才激战与信息扰动后的平静（这种平静下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暗流）。他肩负着修复“均衡之契”的重任，背负着祖龙与古守望者的期望，也牵挂着失散队友的生死。

眼下，生存下去，恢复力量，理清头绪，才是第一要务。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论未来与选择。

深吸一口气，林凡看向那星光虚影，沉声道：“好，我们接受这条路径。但记住，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观测可以，但未来的任何‘交互’或‘提议’，我们保留完全自主的决定权。”

“合理的要求。”星轨低语者的意念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许，“那么，路径信息已传递至你们的感知中。请务必在三十息内出发，路径的‘低观测窗口期’有限。另外，临别赠言：小心‘信标’指引的夹缝之地，那里的‘混乱’远超此处；也小心……你们体内的‘碎片’，过度的共鸣，可能成为指向你们的灯塔。”

话音刚落，那星光虚影便如同它出现时一般，迅速分解为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只有那道清晰的、带有星轨独特印记的路径图，深深烙印在林凡和苏璇的脑海中。

没有时间犹豫。

“走！”林凡低喝一声，与苏璇对视点头，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按照脑中路径图的指引，毫不犹豫地冲入了侧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乳白色光海与暗淡回响交织的朦胧区域。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到百息，那片区域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道更加粗大、边缘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银白色裂隙猛然撕开，数个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螺旋塔·歼灭者”单位跨出，冰冷的扫描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回响隧道和残留的战斗痕迹。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方向的虚空中，渗出几缕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烈腐朽与恶意气息的暗影，它们扭曲蠕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林凡的“生”与“灭”交织的气息。

两股追迹的力量在此地不期而遇，冰冷的数据扫描与污秽的阴影触须短暂接触，爆发出细微却充满敌意的能量火花，随即又各自收敛，沿着不同的轨迹，消失在“源心”光海深处，继续它们的搜寻。

而林凡与苏璇，已然沿着星轨提供的隐秘路径，向着未知的“法则淤积带”潜行而去。新的休整点，也是新的抉择起点。星轨的低语、信标的指引、碎片的低鸣、同伴的安危、宿敌的追捕……千头万绪，如同无形的丝线，交织成一张更为复杂的网，笼罩着他们的前路。短暂的喘息之后，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