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残年(十)(1/2)
好书推荐: 星渊裂变
女奴隶,公主,女帝,都是我的!
北境领主:从破败石堡到北境之主
功法都是瞎编的,你们咋都练成了
公主又娇又媚,攻略帝师上位
综武:开局悍匪让赵敏扶墙
有兽焉:从世界诞生之初开始
大明:朕有双系统,全球霸主!
我是乡镇公务员
异能?你跟我的天火圣裁说去吧!
时令进了腊月,北风像磨利的刀子,刮过光秃秃的田埂和屋脊,发出尖利的呼啸。天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酝酿着一场蓄势待发的大雪。这是一个在北方乡村再寻常不过的冬夜,寒冷,寂静,万物蛰伏。
陈秀芝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下是坚硬的炕席,身上盖着那床用了多年、早已板结发硬的旧棉被。寒意无孔不入,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但她对温度的感知似乎已经麻木。白天的最后一点声息也沉寂了下去,儿子王卫国和儿媳李明珍屋里的灯早已熄灭,整个土屋陷入了沉沉的黑暗,只有窗外风声时紧时慢,如同旷野上永恒的悲歌。
她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力量正像退潮般,从她身体的末端一点点抽离。先是双脚,然后是双腿,一种冰冷的、沉重的麻木感向上蔓延,取代了往日那些尖锐或钝痛的感觉。这种剥离并非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缓,仿佛卸下了一副背负了太久太久的、无形的重担。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浅弱,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像即将燃尽的烛火,最后那一点摇曳的光苗。思绪不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化作了一些漂浮的、模糊的碎片。
她仿佛又感觉到了五岁时,那粗布条缠上脚骨的钻心疼痛,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啜泣。
眼前闪过绣花针尖那一点微光,和丝线在细缎上游走时,那短暂掌控命运的静谧。
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饥荒年间,那口空粮缸里散发出的、令人绝望的尘埃气味。
指尖无意识地微微一动,仿佛又一次触摸到了战乱逃难时,紧紧护在怀里的、那本绣谱的硬质封面。
耳边依稀回荡起儿子王卫国幼时,被骂野种后,那压抑的、深夜的哭泣声。
最后,是孙女王玲那双清澈得令人心颤的眼睛,在那片澄净之后,是她始终未能放下的、隐隐的担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