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刘表是否明主,黄忠应当看清了。”

“良言难救必死之人。

若他执意为刘表尽忠,即便今日强掳而来,也是徒劳。”

郭嘉骑着白马缓步近前。二位将军无需忧虑!”

他朗声笑道。自黄忠负伤出城那刻起——”

“降与不降,便由不得他了!”

……

长沙城内。

黄忠牵马拖刀,缓步入城。

他抬眼望向城墙,果然空无一人。

擂鼓助威?

不过是蔡勋的客套罢了。

关羽三万大军压境,长沙危如累卵。

主将尚且离心,何谈胜算?

黄忠驻足回望敌阵,暗自决断。

夏日天象无常。

方才烈日灼人,转眼已是乌云蔽日。

虽无阳光,闷热依旧。

黄忠深吸一口气,直赴中军大帐。

未及入内,蔡勋的怒骂已穿透帐帘。

他皱了皱眉,仍大步迈进。

帐外卫士懒得阻拦——这莽夫正好替他们承受怒火。

刚踏入帐内,一只羊脂玉碗在他脚前粉碎。

酒坛碎片遍地,杯盏滚落。

这些器物,先成了蔡勋泄愤的牺牲品。

怒目圆睁的蔡勋瞥见黄忠,火气更盛。

自听闻黄忠败讯,这股邪火便再难压制。

先是张允战死,再是黄忠溃败。

他率三万水军驰援后,长沙竟未尝一胜!

这一旦传到襄阳,蔡家或许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的仕途恐怕就此终结,蔡勋怎能不怒?

可惜,

有人屡次失败后反省自身,不断寻找取胜之道;

而有人一败再败,却只会怪罪他人!

蔡勋恰恰属于后者!

“大胆黄忠!”

他厉声喝骂,眼中凶光毕露,仿佛要将黄忠生吞活剥。上次败于关羽之手,他饶你一命,如今又毫发无伤归来,莫非以为我蔡勋有眼无珠?”

“哦?”

黄忠神色自若,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反倒让蔡勋一时语塞。听将军言外之意,莫非是盼着黄某死在关羽刀下?”

“你!”

蔡勋瞠目结舌,没料到平日寡言的黄忠今日竟敢反唇相讥。强词夺理!本将自然愿你为长沙建功,可你屡战屡败,难道还要本将嘉奖不成?”

“蔡将军此言差矣,当初黄某连战连胜时,也未见过将军的封赏啊。”

“你......”

蔡勋气得手指发抖。反了!来人!把这个逆贼拖出去斩了!”

两名侍卫闻声入帐,正要动手擒拿黄忠。哼!”

黄忠双臂一震,两名侍卫顿时踉跄倒地。放肆!黄忠!你要背叛荆州不成?!”

“正是,这不正如将军所愿?”

黄忠冷眼注视,看着蔡勋的脸色由怒转惧。来......人啊......”

蔡勋话音未落,咽喉已被黄忠铁钳般的手掌扣住。蔡家?不过如此!”

......

春雨绵绵,乌云蔽日。

细雨笼罩长沙城,仿佛要涤尽城中积年的污浊。

关羽独坐城外巨石,任凭雨水浸透战袍,凝望雨幕如入定老僧。二哥?”

张飞撑伞而来,“这雨一时难停,不如先扎营休整?”

关羽蹙眉沉吟。

他明白三弟说得在理,正欲起身,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首望向城头——

一位浴血老将正踏着血泊登上城墙。

斑白鬓发在风中飞扬,手中提着的青丝末端,悬着一颗滴血的头颅。

这颗头颅双目赤红,眼珠几乎要爆出眼眶,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也能从那扭曲的面容上读出四个血淋淋的字:

死不瞑目!

若论这头颅的主人,莫说长沙城,便是整个荆州也无人不知——蔡家嫡子蔡勋,昔日权倾长沙的显赫人物。

此刻他的头颅却被黄忠单手拎着,惨白的脸上凝固着惊恐,哪还有半分往日跋扈的影子?

黄忠提着头颅走向城墙,胸中怒火早已平息。

人生在世,无论安分守己还是争权夺利,到头来不过一抔黄土,至多在史册留几笔供人评说。

可惜,蔡勋注定遗臭万年。

此事说来艰难,做时却易如反掌。

黄忠斩下蔡勋头颅后,仅有十余蔡家死士挥刀扑来。

可笑的是,即便黄忠背伤未愈,这群蝼蚁又如何撼动猛虎?刀光闪处,死士尽殁,再无人敢拦他半步。

从军营到城门,黄忠拎着头颅长驱直入——城中残兵心似明镜:此时围攻黄忠不过徒增死伤,蔡瑁岂会因他们斩杀黄忠而饶过护主不力之罪?倒不如作壁上观,做个顺民保全性命。

于是黄忠的叛变顺利得宛如天意,一步步踏上了长沙城头。黄汉升在此!

炸雷般的吼声震彻城墙,连城外与关羽对峙的三万荆州军都骇然回首。

黄忠将蔡勋头颅高擎雨中,厉声喝道:

蔡勋伏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