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2)

徐庶盯着地图蹙眉:此去过于深入,若五万大军压境惊动周瑜......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张辽嘴角扬起。将军莫非是想......徐庶瞳孔微缩,

调虎离山?

......

张辽轻抚下巴,似在品味这个说法。这并非调虎离山,只是要迫使周瑜分心后方!”

“不妨设想,若我军由长沙出兵,先取建昌,再夺南昌,岂非断去周瑜一臂?”

“正是!”

徐庶颔首认同张辽的策略,但谋士的职责令他深思熟虑,为计划填补疏漏,“然宋谦已占临湘,若我军倾巢而出,其强攻长沙,恐生变故。

我提议留两万兵马镇守。”

“不可!”

张辽斩钉截铁,“五万大军须全数出征。

文和先生令我等各自为战,便是要发挥统帅之能,令周瑜首尾难顾。

唯有全力以赴,方能牵制其主力。”

他轻笑一声,“至于长沙,子龙与奉孝先生定能善后。”

徐庶愕然:“此举欠妥吧?”

“何来不妥?”

张辽摊手,虽知理亏,却难掩战意。

多年来他鲜有征战之机,反观赵云率白马义从纵横沙场,令他心痒难耐。

此刻良机在前,岂能拱手相让?

“文和先生之策,本就为扬长避短。

有人主攻,亦需有人善后,同袍之间何必计较?”

“佩服!”

徐庶竖指苦笑——不愧当年威震江东的张文远,用兵果敢至极。

他几乎能预见郭嘉闻讯后的神情,但仍忧心道:“即便子龙可补长沙空缺,但若我军夺南昌,周瑜仅剩一条粮道,必全力反扑。

将军昔日大败孙权,可周瑜非庸才,若中其圈套……”

“我岂会轻敌?”

张辽神色肃然。

周公瑾之能,他心知肚明。既知是陷阱,不踏足便是!”

徐庶一时被张辽天马行空的思路搅得思绪纷乱,但这并非他谋略不及对方。

正如他先前所言,张辽这套战法已酝酿十余日,而徐庶初至长沙,纵使才智超群,也需时消化。

然而徐庶毕竟是徐庶。

仅略作沉吟,

便勘破其中关窍——

“原是如此!所谓断粮道不过虚招,用调虎离山尚不足以形容,当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是!”

张辽心下暗赞:许元直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苦思多日的计策,经他稍加点拨便洞若观火。一条粮道既断,另一条便成命脉。

更遑论柴桑存粮本就不足,周瑜真正的粮草命门在建安!”

“任他周公瑾如何神机妙算,也绝不敢将三军性命托于他人。

其下一步必会重兵护粮!”

“故而——”

张辽指尖在地图上一折,骤然转向北方。我等切断周瑜粮道后,可散布假消息佯攻庐陵。

待其防备南线时,忽转兵锋直取柴桑!”

“当真狠毒...”

徐庶抿唇,竟对周瑜生出三分怜悯。

此计看似 无奇,他却深知必能奏效——

譬如某户两个稚童同在学堂,张辽劫粮道之举,便似地痞当街痛殴其中一子,复对另一子狞笑:“早晚轮到你”

为父者自然日日护送,岂料恶棍早闯进家中,将其妻室暴揍一顿!

这声东击西之法,倒叫这厮玩得通透。

然兵者诡道,要怪只怪江东旧年曾败于张文远之手,谁又能料到他胆大至此?

待听得张辽后续之言,

徐庶方知非但江东错估,

连自己亦小觑了此人——

“柴桑守将丁奉被子龙重伤未愈,麾下仅八千残兵。”

“待克柴桑后...”

张辽语带金石之音:

“我军当长驱直入——”

“剑指建业!”

徐庶默然。

......

“混账东西!”

行军途中郭嘉怒骂,额角青筋暴起。

实非他失态,那张辽与徐庶沆瀣一气,仅遣人知会便尽起大军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