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酱包出新样,黑影摸祠堂(2/2)
他猫着腰摸到神龛前,掏出个铜制的撬棍,轻轻插进神龛的缝隙里。
苏惜棠屏住呼吸,看那黑影的手指在夹板上摸索。
木片裂开的声响混着铃铛的轻颤,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黑影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快地抽走了夹板里的。
他转身要翻窗时,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是前日在镇里见过的,李员外家的陈管事。
陈管事的嘴角扯出个冷笑,指尖摩挲着假地契的边缘。
他没注意到,神龛侧面的阴影里,有双眼睛正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黑影的指尖刚触到边缘,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他本能缩了缩脖子,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动静——祠堂里只有神龛前那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晃,灯芯噼啪炸响,倒像有人在耳边冷笑。
他攥紧假地契转身,靴底刚蹭到青砖缝,突然的一声脆响。
黑影瞳孔骤缩,还没看清脚下是什么,腿弯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墨影狼不知何时从神龛下的阴影里窜出,铁钳似的利齿咬进他的粗布裤管,连带着皮肉都要扯下来。
黑影踉跄着栽向神龛,怀里的险些脱手。
他刚要拔刀,头顶传来破风之声,关凌飞如苍鹰般从房梁跃下,猎刀的刀柄精准敲在他后颈。
黑影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金星直冒,手里的啪嗒掉在地上。
敢动我媳妇的东西。关凌飞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靴尖碾住黑影手背,活得不耐烦了?
墨影狼松了口,却仍挡在黑影身前,喉间滚动着威胁的低嚎。
飞鸢从天窗俯冲而下,金喙一啄,叼走了黑影腰间滑落的腰牌——青铜牌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州府工务司·密探丙七九个小字刺得苏惜棠眯起眼。
点灯。苏惜棠的声音从神龛侧面传来。
小桃举着油灯快步进来,火苗地窜高,将祠堂照得亮如白昼。
黑影抬头,正撞进苏惜棠冷如深潭的目光里——那双眼比他见过的所有官太太都沉,像藏着把没出鞘的刀。
你们要矿,可以。苏惜棠弯腰拾起地上的假地契,指尖轻轻划过竹片拓印的纹路,但按大齐律例,矿脉所属须经村老会决议、公示三日、官民共勘。
今夜擅闯祠堂偷地契,是想抢,还是想谈?
黑影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笑出声:抢又如何?
一个村妇,也配握矿权?
三日后,州府大军压境,你们青竹村......
呜——墨影狼猛地前扑,黑影吓得一缩,后脑勺重重撞在神龛上。
关凌飞蹲下身,拇指碾过他腰间短刀的云纹:李员外的刀,州府的腰牌,倒是会两头讨好。
说够了?苏惜棠将假地契拍在黑影胸口,关起来,饿两日,再放他走。她转头对小桃道:让张屠户家的小子守夜,记得给狼崽子喂块骨头——别真饿着,要让他记清楚青竹村的月亮。
小桃应了声,招呼两个壮实媳妇架起黑影。
黑影被拖到门口时,突然扭头嘶喊:你们护得住地契,护得住全村老小吃喝?
三日后大军一来,你们的酱菜坊、果树林......
闭嘴!关凌飞抄起门边的顶门杠,黑影立刻缩成虾米。
苏惜棠望着他扭曲的脸,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我们护不住。
所以啊——她抚过神龛上的老榆木刻花,得让州府知道,青竹村不止有地契。
夜更深了。
苏惜棠站在祠堂门槛上,望着北山方向。
灵田空间里的红丝突然轻轻颤动,像是有根无形的线,从玉佩直连到山腹深处——那是矿脉的气息。
她低头看向温养区,赤阳椒的嫩苗正顶着露珠往上窜,叶片上的灵气纹路比昨日更清晰。
等你们来。她对着夜风低语,我已经......不止有酱了。
千里外的州府大堂,烛火在调兵令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刘知州捏着密探传回的信笺,指节泛白:青竹村?
不过是穷山坳里的破村子,怎的连地契都防得跟铁桶似的?
大人,师爷凑过来,那村妇搞的酱菜坊、果树林,听说连京城都有商队来订。
更别说北山的铁矿......
刘知州地拍案:三日后,带五百兵丁去青竹。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酱菜硬,还是我的刀硬!
晨雾漫进青竹村时,苏惜棠站在晒谷坪边,看张屠户家的小子把蒙着面巾的俘虏押到石磨旁。
她摸了摸袖中温热的玉佩,灵田空间里的赤阳椒突然地抽高半寸。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她望向村东头的酱菜坊——那里飘来的酱香,比往日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