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七日崽出栏如神迹,玉佩裂痕藏隐忧(2/2)

她摸了摸发烫的玉佩,正想退出空间,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子时三刻,苏惜棠从梦中惊醒。

月光透过窗纸,在炕沿投下片银白。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翡翠玉佩上多了道细纹,像条血丝蜿蜒着,而灵田中央的泉眼,竟泛出淡淡血色。

“泉在哭……”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隔壁屋,赵金花翻了个身,耳朵贴在墙上。

儿媳的低语顺着墙缝钻进来,她皱了皱眉——这丫头最近总说胡话,面色白得像张纸,夜里还总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嘀咕……

(本章完)赵金花蹲在灶房的草堆里,手里攥着团染了黑狗血的黄纸。

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耳边又回响起昨夜儿媳那声“泉在哭”——那声音轻得像片被风卷走的棉絮,却在她心口砸出个窟窿。

“柳婆婆说的对,那玉坠子吸魂呢。”她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剑鞘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狗血,“昨儿个我数了,惜棠的手腕细得能掐出水,凌飞那傻小子还当是累的……”

三天前她偷摸去了村后荒庙。

柳婆婆往供桌上摆了三碗清水,说这是“照妖水”,又把苏惜棠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上,用红绳绑了塞进香灰里:“要斩邪泉连命根,得趁子时阴气重,用黑狗血浸过的桃木剑劈那玉坠。”

此刻窗外月到中天,赵金花把破棉袄往头上一蒙,猫着腰溜出家门。

她绕过晒谷坪的石磨,踩着墙根的青苔往苏家后院挪,裤脚被带刺的野蔷薇刮得簌簌响。

“汪!”

大黑犬的吼声像炸雷。

赵金花手里的桃木剑“当啷”掉在地上,抬头就见那畜生弓着背,脖颈的毛炸成一蓬,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大黑!是我!”她抖着嗓子喊,伸手去摸怀里的糖饼——往日她总给这狗塞吃食,可今儿大黑却往前一扑,利齿“嘶啦”撕开她左袖,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

“谁?!”

正房的门“吱呀”开了。

关凌飞提着猎刀冲出来,月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他看见地上的桃木剑和母亲渗血的胳膊,瞳孔猛地一缩:“娘?你拿这东西做什么?”

赵金花捂着手腕后退两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青石板上:“凌飞啊,你媳妇中邪了!那玉坠子吸她的魂,我昨儿听见她半夜喊‘泉在哭’,那泉是吃人的!”她踉跄着抓住儿子的衣袖,“娘求你,让我劈了那玉坠,省得你……省得你往后守寡坟前哭!”

关凌飞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这半月苏惜棠总在半夜咳醒,想起她给春桃送猪崽时苍白的脸,想起今早她整理幼崽册时,笔杆在指尖打颤的模样。

可当他对上母亲发红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娘,你伤的是我妻,不是邪物。”

“你眼里只有她!”赵金花突然拔高了声音,“你忘了你爹走时,我抱着你和小山在雪地里啃树皮?你忘了你妹出痘时,我给全村人磕头求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你再没了媳妇!”

“娘。”

苏惜棠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她披着关凌飞的旧斗篷,发梢还沾着夜露,手里攥着块帕子,上面浸着淡淡的药香。

月光落在她腕间,能看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可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春桃今早生了,是个大胖小子。稳婆要活猪作定金,我把暖棚剩下的五头都给了铁柱。”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赵金花流血的手腕:“您看,这是春桃托人送来的断疫草,说是能防产后热。”帕子展开,草叶上还凝着露珠,“我不是被吸,是在养活一百户人家。您当年为了我们啃树皮,我现在为了村民担点累,和您当年有什么不同?”

赵金花的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儿媳眼下淡淡的青影,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抱着高烧的关凌飞翻了三座山找郎中,回来时脚底磨得全是血泡——原来天下的娘,都是这样的。

三日后,春桃抱着裹着蓝布的婴儿登门。

婴儿的脸圆得像发面馍,攥着小拳头往春桃怀里钻,春桃的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影:“惜娘,多亏您的猪崽换了稳婆,我家小子生得顺溜!”铁柱跟在后面,肩上扛着半筐山薯,山薯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往后我家崽,也走‘七日轮值’!我和春桃商量好了,等小子大些,让他去暖棚当小帮工!”

苏惜棠摸着婴儿软乎乎的小手,心里像泡在灵泉里似的暖。

她转头看向关凌飞,他正蹲在院角和铁柱商量暖棚的新棚架——这男人从前只会扛着猎枪往山里钻,现在却能说出“稻草要铺三寸厚”“火塘要留通风口”的话。

当夜,苏惜棠站在灵田泉边。

她咬破指尖,一滴鲜血坠进龟裂的土壤。

血珠刚触地,黑土便泛起微光,像星星落在泥里,最深处的那道裂痕“咔”地缩了半寸。

可她摸向胸口的玉佩,却触到两道新的暗纹——一道像山溪,一道像月牙,在玉面下若隐若现。

“我愿担这代价。”她对着泉眼轻声说,“但不能倒下……还有一村人等着。”

北山矿脉深处,暗河的水流突然加快。

岩壁上的磷火跳动得更亮了些,像是应和着什么节奏。

有个模糊的影子蹲在石缝里,盯着矿脉中央那截泛着幽光的铜钉——那是五十年前封在这里的“地脉锁”。

“暖棚后天就落成了。”关凌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进了空间,站在田埂上,月光透过雾气落在他肩头,“水生说要送个宝贝来,说是祖传的‘鱼苗温养瓮’,瓮壁刻着导热沟槽……”

苏惜棠转头看他,忽然笑了:“那咱们可得留间最向阳的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