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七日崽出栏如神迹,玉佩裂痕藏隐忧(1/2)

清晨的青竹村还蒙着层薄雾,晒谷坪却早被挤得水泄不通。

竹篱笆外的老槐树上,几个孩童骑在枝桠间晃着腿,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中那顶蓝布暖棚。

“惜娘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自动让出条道。

苏惜棠裹着件靛青棉袍,发间插着根竹簪,腕上挎着个藤编登记册,正踩着青石板往暖棚走。

她目光扫过人群,见陈二娘攥着块旧帕子直搓手,张猎户家的小子扒着篱笆踮脚,连平日最刻薄的王媒婆都伸长了脖子——这场景让她想起前世大学做义诊时,老人们排着队等号的模样,嘴角便不自觉地翘起来。

“小桃。”她轻唤一声。

暖棚边守着的小桃立刻应了,手搭在布帘上,回头冲苏惜棠点了点。

那丫头才十六岁,模样周正,眉眼间却带着股子利落劲——自苏惜棠教她认账册起,这丫头便成了青竹村最铁面的“幼崽总管”。

“掀。”苏惜棠话音刚落,蓝布帘“刷”地被扯到两侧。

三十头猪崽“哗啦”涌了出来!

粉嘟嘟的身子圆滚滚的,四条短腿蹬得飞快,耳朵像两把小蒲扇忽闪忽闪,最前头那只甚至撞翻了个竹筐,“吱溜”钻到陈二娘脚边。

“我的天爷!”王媒婆的嗓门最先炸响,“这才七日?我家那窝猪崽养了半月,还没这胖乎!”

陈二娘颤巍巍蹲下身,粗糙的手刚碰着猪崽的背,那小崽子便凑上来拱她掌心,尾巴卷成朵小菊花。

她眼眶瞬间红了,把猪崽抱进怀里,鼻尖几乎要蹭到它软乎乎的耳朵:“我那老母猪下了三窝,没活过满月的……这崽,这崽能换三石米啊!”

“这是‘灵泉雾养法’。”苏惜棠提高声音,指尖叩了叩腰间的翡翠玉佩——那是她的秘密,“每日寅时、午时、戌时喷三次灵泉水雾,食料里掺了碾碎的苜蓿、豆饼,七日就能成活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蠢蠢欲动的关小山,“每户限领两头,多的留着下批轮养。小桃,登记。”

小桃立刻掏出炭笔,往登记册上一画:“陈二娘家,戊字三号、四号。”

关小山挤到前头,手搭在最肥的那头猪崽背上:“惜嫂,我家那屋漏雨,这崽养得壮实,换两头瘦的成不?”他话音未落,小桃的炭笔“啪”地敲在他手背上:“关老三,你上月多领半袋麦种的账还没清!”她指着登记册上的红叉,“每户两头,肥瘦随机——你当这是你家后院菜?”

关小山缩了缩手,嘀咕着“铁公鸡”退到边上。

苏惜棠看着这幕,心里松了口气——青竹村要富,得先立规矩。

日头偏西时,最后一户领走了猪崽。

苏惜棠揉了揉发酸的腰,刚要回屋,就见小桃抱着登记册追上来:“惜娘,今日领走二十八头,剩五头在暖棚。您说留着给……”

“留着应急。”苏惜棠拍了拍她的肩,“去歇着吧,明早还要喂新收的羊羔。”

夜里,苏惜棠坐在油灯下整理《幼崽轮值册》。

油芯“噼啪”炸了个火星,她刚要添灯油,胸口突然一凉——贴身戴着的翡翠玉佩像块冰,顺着锁骨往骨头里钻。

她手忙脚乱去摸,指尖刚碰到玉面,那凉意便顺着血脉往上窜,连后颈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在地上。

顾不得穿鞋,她冲进里屋,反手闩上门,默念一声“进”。

灵田空间的雾气扑面而来。

苏惜棠急得差点栽进灵泉里——往日清冽的泉水如今流速迟滞,气泡冒得慢腾腾的,像个喘不上气的老者;十亩良田边缘,三道细纹蛛网状蔓延,黑油油的土壤泛着灰白,灵气稀薄得几乎要透出血色。

“怎么会这样?”她蹲在泉边,指尖蘸了蘸水,泉水竟带着股铁锈味。

前两日还能支撑百株药草生长的空间,今日不过养了三十头猪崽,就成了这副模样?

“叩叩叩——”

院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响。

苏惜棠退出空间,刚拉开门,就见老兽医张伯站在月光里,银白的胡子被夜风吹得乱颤:“凌飞说你夜里总咳?我给你带了枇杷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发白的脸色,“进屋说。”

两人在堂屋坐下。

张伯从布包里摸出个粗陶罐,推到她面前:“这膏子润肺,你且喝着。”他枯瘦的手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我早年在深山里见过个山精,养了百头幼崽,用的是吸魂泉。后来泉眼干涸,山精的魂脉就断在子时——施福莫损本源,惜娘,你可别走那条路。”

苏惜棠的手一抖,陶罐差点摔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张伯是关凌飞打猎时救的老人,懂兽语,识灵脉,他的话……

“我明白。”她勉强笑了笑,“您歇着,我送您回去。”

送走张伯,苏惜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窗纸被风刮得“沙沙”响,她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空间的负荷之限,她早有察觉,可青竹村刚见起色,总不能……

“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院门被撞得山响。

苏惜棠披衣跑出去,就见铁柱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渗着血,声音带着哭腔:“春桃要生了!稳婆说要一头活猪作定金……求您让崽再养三日!”

她望着铁柱泛红的眼,又想起春桃昨日还捧着个破碗来讨温水喝的模样。

暖棚里剩下的五头猪崽在她眼前晃,灵泉的铁锈味突然涌进鼻腔。

“牵两头去。”她咬了咬牙,“剩下的……”

“不,五头都要!”铁柱急得直磕头,“稳婆说要活的,我怕路上……”

苏惜棠闭了闭眼:“全给你。”

当夜,她站在灵田泉边,看着最后五头猪崽和三只大黑犬崽被收进空间。

泉水“咕嘟”冒了个泡,流速似乎快了些,可土壤的裂痕却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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