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迷香诱猪疯墙角,飞鸢衔信破阴谋(1/2)

夜色还未褪尽,天边浮着层青灰色的鱼肚白,第三声警戒哨音像淬了冰的箭镞,“咻——”地刺破青竹村的寂静。

阿木成的牛皮靴踏得泥地飞溅,他撞开暖棚竹门时,腰间铜哨还在震得嗡嗡响。

棚内灯火被穿堂风卷得乱晃,照亮的画面让他后槽牙直蹦:那口养了三年的乌金种猪正用脑袋死磕竹栏,原本油亮的黑毛炸成刺,眼珠红得像浸了血,连守夜的大黑都被它一膀子扑退三步,喉间发出低哑的呜咽。

“邪畜发疯了!”守夜的二柱抱着头往墙角缩,声音抖得像筛糠。

几个闻声赶来的村民挤在门口,火把光影里,有人开始喊“瘟病”,有人要去扛锄头——若是真染了疫病,这猪得立刻宰了埋掉。

苏惜棠的绣鞋碾过湿滑的草屑冲进棚子,额角碎发被夜风吹得乱飘。

她反手按住要跟进来的关凌飞,蹲到猪栏前时,鼻尖突然蹿进一缕甜丝丝的腐气,像放久了的蜜饯混着烂树根。

她瞳孔骤缩——前日在黑市闻到的“瘟源”木牌,分明也带着这股子诡谲的甜!

“泼冷水!”她扯着嗓子喊,声音里裹着冰碴子,“老周!去井边提三桶水来!小桃,拿布团塞住它鼻孔!”见小桃还愣着,她猛地拽过对方手腕按在猪耳上:“记着金光闪烁的频率!快!”

种猪被冷水兜头浇下,鬃毛上的水珠在火光里泛着碎银似的光。

它甩了甩头,撞栏的力道弱了些,可红眼睛还是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嘶吼。

苏惜棠摸出随身的银针,在猪耳后“风池穴”上轻轻一扎,指尖搭在猪鼻前试了试——呼吸虽乱,倒没带着疫病特有的腐臭。

“这不是瘟病。”她直起腰,转身看向人群,声音像敲在青石板上的铜铃,“是迷魂香!专诱畜类癫狂的迷魂香!”

话音未落,关凌飞的玄色披风带起一阵风卷进来。

他手里捏着半截焦黑的草屑,边缘蜷曲如蝎尾,“棚顶茅草里找到的,还剩半块没烧完。”

老兽医张伯凑过去闻了闻,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喉结动了动像吞了块热炭:“这、这是兽医堂禁库里的‘千虫散’!当年老堂主说过,这香掺了百种毒虫的蜕壳,点着了能勾得牛马撞墙、猫狗相噬……非内门弟子不得取!”

“是我……”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从人群后挤进来。

林小满的蓝布衫前襟沾着草汁,发辫散了半边,膝盖在泥地上蹭破了皮,“是我帮孙不寿研的香!他说只是驱鼠用的……我要是知道他拿这害人,就是死也不……”她突然跪在苏惜棠脚边,从怀里掏出半卷泛黄的纸,“这是《百毒谱》残页,上面有蚀骨虫的解法,还有他私藏龙血藤的地点……龙血藤能补灵脉,我听他跟药商说的!”

苏惜棠蹲下身接过残卷,指尖触到纸页上未干的泪痕。

她扫了眼上面歪歪扭扭的批注,抬头时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刃:“你早知道他要对付青竹村?”

“我、我前日见他往黑市送木牌,才觉出不对……”林小满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娘当年得肺痨,是青竹村的人送了半袋米才没饿垮……我不能再对不起你们!”

棚外传来种猪的轻哼。

苏惜棠转头望去,见小桃正用灵泉水沾湿帕子给猪擦鼻子,那畜生竟乖顺地垂下脑袋,耳朵里的金光又开始有规律地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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