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迷香诱猪疯墙角,飞鸢衔信破阴谋(2/2)

她摸出腰间的琉璃瓶,倒出半碗镇魂草熬的药汁喂下去,半时辰后,种猪终于安静地趴回草堆,红眼睛褪成了正常的琥珀色。

“都来看!”苏惜棠扯着嗓子喊,举着那截蝎尾状的香渣和《百毒谱》残页,“有人想让咱们的猪发疯,再说是瘟病!等咱们烧了猪、封了棚,他就能占咱们的地、抢咱们的坊!这香能迷畜,就能惑人——你们信一个用毒的‘神医’,还是信咱们自己养了三年的猪?”

“烧了他的药铺!”铁柱抄起扁担就要往外冲,被几个村民拽住胳膊,“让他也尝尝被人下套的滋味!”

“别急。”关凌飞按住铁柱的肩膀,转头看向苏惜棠,眼里闪着狼崽子般的锐光,“证据得让官府看见。”他打了个呼哨,檐角的飞鸢扑棱着翅膀落下来,利爪轻轻扣住《百毒谱》残页。

“去县衙。”他对着鹰耳低语一句,飞鸢振翅而起,在夜色里划出道黑影,直往县城方向去了。

天刚放亮时,去县城卖菜的二栓跑回来报信:“知县大老爷升堂时,飞鸢爪子里的纸片子‘扑棱’掉在公案上!老爷看了直拍桌子,说要查封兽医堂!”

村民们哄地笑起来,有人往地上啐了口:“活该!”有人拍着苏惜棠的肩:“还是咱们惜棠有办法!”

苏惜棠没笑。

她蹲在村界石旁,把混了金丝草灰的药粉撒进四个石缝里。

晨雾漫过她的发梢,她低声道:“孙不寿,你若再来,每一步都会踩着我的记号。”

是夜,苏惜棠在灯下翻那半卷《百毒谱》。

烛火忽明忽暗,照得残页上的字迹忽隐忽现。

她正想拿镇纸压住边角,胸前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锁骨处起了层薄汗。

她摸出玉佩,就着月光往灵田里看——泉眼旁的红珠正急促地跳动,每跳一下,灵田深处就映出幅模糊的画面:嶙峋的石壁间,一株赤藤如血,正缠绕着棵合抱粗的古树。

“龙血藤……”她喃喃出声,指尖按在玉佩上,心跳突然和红珠的搏动重合了。

一下,两下,像有人在她心口敲鼓。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关凌飞抱着弓箭走进来,披风上沾着露水,“飞鸢说县衙那边封了兽医堂,孙不寿跑了。”他低头看见她手里的玉佩,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在想什么?”

“想明天去灵田。”苏惜棠把《百毒谱》收进木箱,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得把三株金丝草母株移到泉眼旁。”她顿了顿,又补了句,“离红珠近点的地方。”

关凌飞没多问,只摸了摸她的头:“我陪你。”

飞鸢在檐角歪了歪脑袋,喉间发出声低鸣。

月光漫过窗棂,落在苏惜棠的玉佩上,红珠的光透过翡翠,在青砖地上投出个小小的、跳动的影子——像团待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