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赵成太难了,想撂挑子没人接,呜呜呜(2/2)

“这朝政……”赵成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声呢喃,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还不能不管。”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上的竹简边缘,粗糙的竹纹硌着指尖,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稳定了些。

他不是不想放下,不是没有过退缩的念头,只是他亲眼见过混乱与衰败会带来什么。脑海里忽然闪过南越战场上的画面,漫天的血色染红了土地,将士们的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顺着沟壑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番禺城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失去亲人的痛苦、流离失所的绝望,

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时不时就会在深夜里惊醒他。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秦重蹈覆辙,不能看着这个庞大的帝国因为皇帝的私心、佞臣的蛊惑、朝堂的党争而一步步滑向深渊,那样对不起死去的将士,对不起天下的百姓,更对不起兄长和始皇帝打下的基业。

或许,这不仅仅是身为丞相的责任,更是他内心深处,对兄长赵高、对始皇帝嬴政所缔造的这个大秦帝国,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感——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责任感,是藏在心底的守护欲。哪怕兄长如今退居幕后,不再插手朝政;哪怕始皇帝早已驾崩,长眠于骊山;哪怕自己过得如此疲惫、如此艰难,他也想守住这份基业,守住这个庞大的帝国,不让它在自己手中衰败。

可是……真的太累了。疲惫感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眼眶微微发热,有温热的液体在里面打转,却被他强行忍住了,他是大秦的丞相,是百官之首,不能示弱,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能流露出半分脆弱。

“当年……”赵成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光影在他脸上晃动,映出眼底的疲惫与懊悔,声音轻得像一缕青烟,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疲惫,像是在对自己说,

又像是在对死去的始皇帝、对退居幕后的兄长诉说,“若是早知道当丞相这么难,若是早知道要周旋这么多人心,若是早知道要扛这么重的担子,要受这么多委屈……

当年就不该答应兄长,不该接下这个劳什子丞相之位……”

声音消散在寂静的殿内,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烛火依旧在跳动,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的退缩,又像是在默默陪伴着他的孤独。案几上的竹简依旧堆积如山,

那些关乎大秦安危、百姓生计的政务,还在静静等待着他处理,容不得他有半点退缩,容不得他有片刻懈怠。

赵成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疲惫、懊悔都一并吸进去,再用力吐出来。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迷茫与脆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与坚定,

仿佛刚才的失态、疲惫、懊悔都从未存在过一般。他抬手拿起那支朱笔,沾了沾墨,笔尖在竹简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用力将那个写坏的“准”字涂掉,红色的墨汁在竹简上晕开一片,

遮住了那道突兀的红痕,也像是抹去了刚才的失态。

紧接着,他重新落笔,手腕稳稳地移动,不再有半分慌乱,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个方正的“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