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赵成,老弟你这是开窍了?(2/2)

对得起你皇祖父平日里的谆谆教诲吗?!”

这一连串的斥责严厉至极,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子婴“玩物丧志”、“心怀怨望”,字字句句都带着帝王的盛怒与失望。子婴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微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没有丝毫弯腰求饶之意,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红痕,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低眉垂目,任由那些尖锐的斥责落在身上,仿佛一座沉默的孤峰。

“够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住了扶苏的怒火和殿内隐隐的窃窃私语。

嬴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历经沧桑的寒潭,先是在扶苏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仿佛在无声地斥责他的鲁莽与狭隘,然后转向殿中的子婴,眼神略微缓和了些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疼惜。

“子婴性情仁厚,不喜杀生,有何过错?”嬴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定论意味,“狩猎本就是演武与游乐兼具之事,

难道非要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才算尽心尽责?他既能在围猎之中克制己欲,欣赏山川风光,这份静气与心境,比你当年强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扶苏,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至于与文士交谈、读书明事理……

皇子本分,不正是如此?多与饱学之士相交,方能开阔眼界、通达事理,总比只知道听些谄媚之言、意气用事、任性妄为要强得多!”

这番话,简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打了扶苏的脸!不仅全盘否定了他对子婴的所有指责,更是直接影射他身为帝王,却“听谄媚之言”、“任性妄为”——

谁都清楚,这是在暗指前日扶苏因立后之事与嬴政爆发的激烈冲突,以及他处置南越事务时的强硬手段。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御座上的两位帝王。

扶苏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以斥责子婴,可以对百官发号施令,却无法反驳父皇嬴政的指责,那份难堪与憋屈,几乎要将他淹没。

而另一侧的赵高,依旧端坐在席位上,神色如常,仿佛眼前这场皇室祖孙三代的激烈冲突,不过是夜宴上助兴的杂耍。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颗紫色的葡萄,

指尖轻轻剥着葡萄皮,动作优雅从容,目光偶尔掠过殿中对峙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嗯,这西域来的葡萄果然清甜多汁,口感甚佳。下次得让刘季多弄些来,念安想必也喜欢。

就在这父子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几乎无法收场的关头,丞相赵成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深知自己身为丞相,此刻必须挺身而出缓和局势,

否则这场夜宴只会以难堪收场,甚至可能影响朝堂稳定。赵成先是对着御座上的嬴政深深一揖,又转向扶苏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而谨慎,然后才用尽量平缓、中立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