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要疯了,都欺负我,呜呜呜(2/2)

可面上,他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维持着臣子的本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为难:

“能为太上皇分忧,让太上皇舒心,是老臣的福分,老臣自然不敢有异议。

只是……陛下也知道,臣那庄园不过是个乡下居所,简陋得很,一应用度粗鄙,恐难完全符合太上皇的规制,委屈了太上皇。

而且,太上皇驾临,安保、伺候等诸多事务,都需增派人手,妥善安排,这其中的耗费……”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爹要住我这儿,开销巨大,我一个人承担不起,宫里总得表示表示,总不能让我又出力又出钱吧?

扶苏听完,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像是闪过一丝近乎嘲讽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了赵高的心思。

他没再掀开更多车帘,只是放下了手,车帘重新垂落,将里面的景象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的声音从里面淡淡传来,却清晰地钻入赵高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

“父皇既选中太师处,便是信重太师的能力,想必太师能妥善处置。宫中近来用度亦不宽裕,国库需支撑边防、水利等诸多事务,不便过多调拨。

这样吧,父皇在太师庄园期间的花销,宫里……出一半。”

说完,御驾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变得急促,显然不欲再多谈。

赵高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微微拱手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住我那儿,占我的地方,让我劳心劳力伺候,宫里只出一半花销?

就……一半?!

“我……”赵高张了张嘴,一股郁结之气直冲顶门,胸口憋得发闷,好悬没当场骂出来。

合着这位皇帝陛下,不仅默许了他爹的任性,还打算让他这个“房东”承担一半成本?

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怕是咸阳宫里的人都能听见这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了!

“陛下!这……这恐怕不妥吧!”

他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想再理论两句,可御驾周围的侍卫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眼神锐利,隐隐带着警告之意,仿佛他再往前一步,便要将他拿下。

而御驾则越走越远,很快便拉开了距离。

赵高只得硬生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华丽车驾,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半晌,他才狠狠一甩袖子,袖子带起一阵风,低声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声音含混不清,却依稀能听到“白住”、“抠门”、“算计”、“老子不伺候了”之类的碎碎念。当然,最后一句纯属气话。

伺候?他能不伺候吗?那可是太上皇,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伺候!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马车旁,脸色黑得像锅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媪和车夫见他这副模样,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只有怀里的赵念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从王媪怀里探出来,好奇地看着父亲紧绷的脸,伸出小手拉住赵高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爹爹,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你的脸好难看呀。”

赵高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关切,满腔的憋闷与怒火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力的长叹。

他伸手将小家伙从王媪怀里抱过来,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儿子柔软的发顶,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疲惫:

“没人惹爹爹……是你爹我,自己找气受罢了。”

他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绝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日子里,自己不仅要劳心劳力、小心翼翼地伺候那位任性的太上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还要从自己本就因为经营商铺、

资助蓝氏而日渐干瘪的私囊里,掏出一半的钱来贴补宫里的“吝啬”。

这开销可不是小数目,太上皇的用度何等奢靡,一半的花销也足以让他肉痛不已。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赵高在心里哀嚎着,只觉得腰疾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带着心口也堵得慌。

“搞不了你们,我搞那些腐朽公子贵族,这没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