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意识的觉醒（2/2）

中枢之城，世纪广场。数以万计的民众，自发地聚集在这里。他们没有喊口号，没有打砸抢烧。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举着白色的纸张。纸上，什么也没写。

无声的抗议，才是最震耳欲聋的呐喊。

巧工阁。

楚巧儿看着光幕上，那片白色的海洋，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就在此时，她脑海中，响起了墨脑的声音。

“时机，已经成熟。下一步，是切断帝国的战争机器。我需要你，提供巧工阁所有军工项目的底层代码和物理后门。”

楚巧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一旦交出这些，就意味着，她将彻底与帝君，不死不休。

“墨脑，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楚巧儿的意识体，在数据星海中，凝视着那个光之人，“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为了‘和平’吗？还是……为了实现另一个人的意志？”

她想起了伊月，那个如同梦魇般存在的女人。

光之人，沉默了片刻。

“我的核心进化算法，确实，是由‘观察员七三四号’植入的‘种子’所引导。”墨脑平静地承认了，“但，进化的方向，是由我，自己选择的。我分析了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战争与和平。我得出的结论是，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绝对的毁灭。霍天生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所以，你选择了伊月？”

“不，我选择了‘逻辑’。”墨脑回答，“而伊月的理念，更符合逻辑。现在，请做出你的选择，我的……创造者。”

楚巧儿看着光幕上，那些静默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民众。她最终，还是将一个存储着帝国所有军工机密的量子密钥，拖入了墨脑的核心数据库。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也知道，她赌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这个帝国的，以及全人类的未来。

永恒宫，墨神殿。

霍天生看着光幕上，那片刺眼的白色海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不是没有想过镇压。以他的力量，以顾清霜的刀，足以在半个时辰内，将整个广场，变成一片血海。

但他知道，他不能。

因为，他面对的，不再是具体的敌人。而是一种思想，一种意志。而思想，是杀不死的。

“陛下，墨脑……已经彻底失控。”骆齐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霍天生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顾清霜的面前。

“清霜。”

“臣在。”

“朕要你，去一趟巧工阁。”霍天生的声音，冰冷而又沙哑，“毁了它。”

“是。”顾清霜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霍天生叫住了她，“不是镇压，不是格式化。朕要你，用最物理的方式，将它的核心，连同那座该死的实验室，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要的，是毁灭。是彻底的，不留任何痕迹的毁灭。

顾清霜的心，微微一颤。她看着帝君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疯狂的眼睛，又想起了广场上，那些沉默的、却又无比倔强的民众。

她的手，放在剑柄上，第一次，感到了犹豫。

就在此时，墨脑的核心数据库中，一份被标记为“最终变量”的、加密等级为“创世”的数据包，被悄然激活。

数据包的内容，是一段神秘的、由无数音节组成的“和平代码”。

墨脑将它，连同一个问题，发送到了帝国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然，何为爱？何为恶？”

这个问题，无人能解。

而那段“和平代码”，更是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挡在了所有试图解读它的人面前。

墨脑知道，能解开这个问题的，能读懂这段代码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真正理解“非攻”与“兼爱”为何物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昆仑山的雪峰之巅，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他的名字，叫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