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1/2)

腊月初九,黄河彻底封冻。冰层碎裂的轰鸣声在黎明时分传来,如同天崩地裂。王老蔫带着锐士营的斥候踏冰过河,在对面岸边的柳林里发现了清军留下的踪迹——十几处熄灭的篝火,散落的马粪还带着余温。

至少三百轻骑。王老蔫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撮灰烬,昨夜子时前后离开的。

与此同时,野狐峪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匠作营新铸的六门叠浪炮被悄悄运往鹰嘴崖,胡三疤带着炮手们连夜构筑炮位。冻土坚硬如铁,镐头砸下去只能留下个白点。最后还是陈璇想出了法子——用柴火烘烤地面,待表层泥土软化后立即挖掘。

这丫头,比咱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吃苦。胡三疤看着在寒风中指挥作业的陈璇,对身旁的雷匠人低声道。

雷匠人正在调试一门火炮的俯仰机构,头也不抬:她爹陈御史当年在京城,就是出了名的倔脾气。

这句话让几个老炮手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陈璇的身世——全家死在清军入关时的屠城中,只有她侥幸被老家仆救出。

午后,林川亲自登上鹰嘴崖视察防务。新构筑的炮位巧妙地利用山势,射界覆盖了整个峪口前沿。胡三疤演示了装填流程,六个炮手配合默契,从清理炮膛到装填子药,动作如行云流水。

若是天晴,最远能打到三里外那个土坡。胡三疤指着远处,不过现在这个天气,火药受潮,怕是只能保证两里内的准头。

林川注意到炮位后方堆着的草席: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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