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边镇军饷（1/2）

天启二十九年的初夏，当南国沉浸于科举改革的喧嚣时，一份来自九边重镇——宣府镇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了南京看似沸腾的政坛深潭。

军报内容并非敌情，却比敌情更让朝堂震动：宣府镇戍边将士，因粮饷拖欠已达半年之久，军心浮动，几近哗变！总兵官杨国柱（虚构人物，借明末同名将领姓氏）连上三道告急文书，言辞恳切乃至悲愤，言称若粮饷再不至，边关防线恐将自溃！

消息传开，举朝震惊。边军欠饷，在前朝是常态，但在天启帝登基、尤其是林川等人推行新政以来，已大力整顿财政，力图保障军需。此番宣府镇突然爆出如此严重的欠饷事件，背后必有蹊跷。

皇帝震怒，在朝会上厉声质问户部尚书：“国库岁入较前朝已有增长，为何还会拖欠边镇如此巨饷？钱粮都用到何处去了？！”

户部尚书满头大汗，出列跪奏：“陛下息怒！去岁预算，军费一项本已足额拨付。然…然漕粮折色之后，北运粮草需重新统筹采购，途中损耗、运费核算与往年不同，加之…加之各地税银入库亦有延迟，是以…”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谁都听得出其中推诿之意。但更深层的原因，几乎在每个人心中盘旋，却无人敢轻易点破：这极可能是一场针对新政，尤其是针对议会攫取预算审批权的、蓄谋已久的反扑！

林川与徐承烈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边军不稳，是动摇国本的大事。若处理不当，不仅新政可能被全盘否定，更可能引发真正的内乱。

“陛下，”林川出列，声音沉稳，“当务之急，是立刻筹措粮饷，火速运往宣府，稳定军心。臣建议，立即启用南京常平仓存粮，并由皇家钱庄拆借银两，由徐承烈将军派精锐新军押运，走新修的北直道，日夜兼程送往宣府！”

“臣附议！”徐承烈立刻接口，“新军熟悉直道路况，可确保粮饷最快速度抵达。同时，臣请亲自前往宣府，安抚将士，彻查欠饷缘由！”

这是目前最务实、最有效率的方案。皇帝虽对林川、徐承烈势力坐大心存忌惮，但此刻边关危急，容不得他犹豫，只得准奏。

退朝之后，林川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去了议会。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果然，次日议会召开紧急会议，商讨边镇欠饷及后续事宜时，李守俊等人立刻将矛头指向了议会本身。

“诸位同僚！”李守俊虽非议员，但其影响下的保守派议员慷慨激昂，“去岁预算，军费一项，正是在这议事厅内，被反复质疑、斤斤计较！有人要求削减皇室用度以充军费，有人要求增加河工水利而挤压边饷，更有人大谈格物研发之重要！如今看来，正是这等锱铢必较、本末倒置之举，险些酿成边关大祸！议会审议预算，是否能力不足？是否过于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