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电火初燃（1/2）

当蒸汽机车的喧嚣与织机改革的争议占据朝野视野时，格物院深处一间防护尤为严密的实验室内，另一场可能带来更深远变革的探索，正在寂静中悄然进行。这里进行的研究，其危险性甚至超过了蒸汽锅炉，其原理之玄奥，连许多格物院学士都感到难以理解——这便是对“电”的系统性研究。

主导此项目的，是格物院中一位性格孤僻却才华横溢的年轻学士，名为沈括——与北宋那位写下《梦溪笔谈》的科学家同名，似乎预示着他与探索自然奥秘的宿命。他的团队规模极小，进行的实验也极为谨慎，因为林川曾严肃告诫王贞仪，“电”之力，运用得当可福泽万民，操控失当则瞬间夺人性命，其风险远非蒸汽机可比。

实验室里没有锅炉的轰鸣，只有莱顿瓶偶尔放电时发出的噼啪脆响，以及一种混合着臭氧和焦糊味的奇特气息。沈括正专注于改进一台基于林川提供基础原理图、由能工巧匠费尽心血打造的手摇式静电起电机。他的目标，已不仅仅满足于产生和储存静电，而是试图观察持续电流的效应。

“沈学士，您看！”一名助手指着连接在电路中的一段纤细的铂金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当沈括缓缓摇动起电机，强大的静电经由一系列复杂的线路和莱顿瓶组汇聚，瞬间通过那根铂金丝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铂金丝并没有立刻熔断，而是在刹那间迸发出一团极其耀眼、短暂却稳定存在的白色光芒，将昏暗的实验室照得亮如白昼，旋即熄灭，只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残影。

“光……它发出了稳定的光！”助手难以置信地低呼。这并非他们第一次看到电火花，但如此短暂而集中的发光，仿佛是某种……“灯”的雏形。

沈括没有像助手那样激动，他快步上前，小心地检查那根已经微微发黑、但并未熔断的铂金丝，眉头紧锁：“光虽出现，但转瞬即逝，且对丝材损耗极大。这绝非长久照明之道。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能在电流通过时持续发光而不被迅速烧毁的材料。”他拿起记录本，飞快地写下观察结果和下一步尝试的材料列表，包括各种金属丝、碳化竹丝等。

然而，研究的风险不期而至。数日后，在一次尝试用改良的伏打电堆（基于林川描述的原理试制）提供更持续电流的实验中，一名负责连接线路的年轻学士，因操作不慎，徒手触碰到裸露的导线，瞬间被强烈的电流击中，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手臂灼伤，整个人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