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青霉之困（2/2）

工坊被封，李仲景欲撞墙自尽，被张五死死抱住：“李院判，你若死了，谁来救那些等药的百姓？”李仲景瘫坐在地，看着窗外排队求药的百姓，忽然想起林川的笔记：“科技之火，需以制度为笼。”

他连夜写《青霉素管理条例》，提出三点：一、设立“药品监督局”，由议会、太医院、格物院共管；二、实行“分级定价”，富户十两，贫户一两，赤贫者免费；三、开放“配方授权”，允许三家药商生产，但需缴纳“技术税”。

林川将条例呈交皇帝，以铁路收益作保：“若陛下允此条例，三年内青霉素可覆盖全国，天花将绝迹。”皇帝沉吟良久，准奏。

#### 五、药香漫过城墙

新制推行，药价回落。周老汉用一两银为孙儿买到真药，孩子退烧那日，他带着全村人到工坊门口磕头：“李院判是活菩萨！”李仲景却将功劳归于制度：“非我之功，乃制度之利。”

然而，危机未消。一名注射青霉素的士兵突然抽搐死亡，验尸发现其死于“过敏性休克”。李仲景对照林川留下的《现代药理笔记》，终于确认“过敏体质”需慎用。他在《青霉素使用指南》中新增条款：“用药前需皮试，过敏者禁用。”

此事被李守俊抓住把柄：“青霉素杀人！请即刻禁绝！”王贞仪出示死亡士兵的病例：“此人曾患荨麻疹，属过敏高危人群。若按指南皮试，本可避免。”议会最终通过《药品安全法》，要求所有新药必须经过“三期临床试验”。

#### 六、科技的代价

夜深，李仲景在实验室显微镜下观察青霉菌。菌丝如翡翠般晶莹，却藏着致命的毒素。他想起因过敏死亡的助手，想起恩师王老的质问，想起黑市里那些贪婪的嘴脸。窗外，求药的百姓仍在排队，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川悄然走进，递上一杯热茶：“科技如刀，可救人，亦可伤人。我们的责任，是磨利刀刃，缚紧刀柄。”李仲景望着恩师的遗像，轻声说：“师父，我明白了。科技不是神迹，而是责任。”

远处，蒸汽机车拉着药品专列驶向北方，汽笛声划破长空。车头挂着的灯笼上，写着“青霉素急救”四个大字。药香混着煤烟味，在夜风中飘向疫区，如同文明的火种，穿越黑暗，照亮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