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混沌为牢（2/2）

“顾客卿，陛下，”青萝的声音依旧缺乏起伏，但语速快了一丝，“检测到古魔主残骸意志苏醒，能量层级超越临界点。葬魔渊封印核心正在被其意志侵蚀，预计最多一炷香时间，核心封印将彻底崩毁。届时，古魔主残骸虽无法完全复生，但其逸散的本源寂灭意志，足以污染大半个魔域，引发万物凋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被顾白禁锢、眼神死寂的妖姬身上，又扫过顾白那偏执阴鸷的脸。

“常规手段已无法阻止。唯一可行方案：利用陛下魔核内蕴含的、与古魔主残骸同源但受秩序之力影响产生异变的‘钥匙’特性，结合顾客卿您体内初步平衡的秩序与混沌之力，反向注入封印核心，进行‘强制净化与重构’。成功率……不足三成。失败后果：施术者将被寂灭意志同化，或……神魂俱灭。”

青萝的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回荡在血腥的战场上。

墨渊和众魔将闻言，心都沉到了谷底。不足三成的成功率，几乎是九死一生！而且需要陛下和那个顾白共同施术？

妖姬空洞的紫瞳，在听到“神魂俱灭”四个字时，微微动了一下。那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重新凝聚。

而顾白，搂着妖姬的手臂更紧了几分。他看着怀中女人那细微的变化，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欲再次升腾。

死？

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只能和他一起！

“听到了吗？”顾白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想彻底解脱？现在有机会了。不过，是和我一起。”

他不再看墨渊等人难看的脸色，也不再看青萝那毫无表情的脸，只是死死盯着妖姬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妖姬，回答我。”他命令道，如同下达最后的通牒，“是像个懦夫一样被我囚禁至死，还是……跟我一起去赌那三成生机，要么净化这深渊，要么……一起神魂俱灭，彻底了断这孽缘！”

他将选择权，以一种极端的方式，重新抛给了她。

是继续被他掌控着苟活，还是抓住这唯一可能与他同归于尽、彻底终结一切的机会？

妖姬缓缓抬起眼睫，紫瞳中对准了顾白那双燃烧着恨火与偏执的眸子。深渊的咆哮近在耳边，魔域的存亡系于一线，而她与他之间，那纠缠着爱恨、罪孽与扭曲牵绊的命运，似乎也走到了最终的岔路口。

她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