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谋划入城,计策初定(1/2)
天刚亮,齐云深就醒了。
他腿上的伤还在,走路得拄根树枝当拐。昨晚那点温存像火堆里的余烬,暖过一阵就没了。现在营地里全是人声,小孩哭,大人吵,粮袋一个个翻过来倒,连一粒米渣都听不见响。
有人开始骂城门不开,有人说干脆撞上去,还有人蹲在地上不动,眼神空了。
他知道不能再等。
齐云深撑着坐起来,把昨晚盖的兽皮叠好放在一边,伸手去够靠在石头旁的铲刀。刀柄上那道划痕还在,昨夜火光照着它,像句没说完的话。今天他不看它,只把它插进腰带里,站起身。
他走到人群中间,声音不大:“都静一静。”
没人理他。
他又说一遍,这次用了官话,字正腔圆,像书院先生点名。
几个年长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咳嗽两声:“你一个年轻后生,能有啥主意?”
“我不是来出主意的,”齐云深说,“我是来问你们——谁去过城里?谁认得守门兵丁的脾气?谁知道他们几时换岗、几时松口?”
这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些。
那个老头眯起眼:“我三年前押货进过一趟城,守门的是南营兵马司的,爱听奉承,但不吃白食。”
旁边一个老妇接话:“我儿在衙门口做过杂役,说逢灾年,上面有令,外人不得入城,怕传疫病。”
“那就不是铁板一块。”齐云深点头,“他们防的是‘流民’,怕的是‘乱子’。可要是我们不是流民呢?”
众人愣住。
“我们饿成这样,还不是流民?”有人嘟囔。
“可要是我们是商贩呢?”齐云深看着他们,“带着货,报得清数目,说得通道路来处,穿着不像乞丐,说话不露怯——他们会查,会盘,但不会直接赶走。”
没人说话。
齐云深继续说:“我知道北坡有些草药,晒干了能卖几个铜板;林子里的野果也能装筐;麻绳、藤条、山漆,都是城里要的东西。我们挑些轻便值钱的,打成包裹,派两个人扮作行脚商人,先去探路。”
“谁去?”老头问。
“我去。”沈令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人群边上,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面是昨夜熬剩的药渣。她脸上没笑,也没紧张,就像只是来告诉大家饭好了。
“我也去。”齐云深说。
“你腿还没好!”老妇皱眉。
“正因如此,才像真货。”齐云深笑了笑,“一个瘸腿的货郎,带着媳妇跑生意,听着多实在?要是两个精壮汉子往城门口一站,人家第一个就拦你。”
有人笑了。
气氛松了一点。
沈令仪走到齐云深身边,低声说:“你要装货郎,得改改说话。别一开口就是‘本官以为’那种调子。”
“那你教我。”他说。
“叫一声姐听听。”她瞥他一眼。
“姐。”他顺口叫了。
“再软点,带点讨好的味儿。”
“姐……您看这趟买卖成了,咱吃顿肉?”
这回连那老头都笑了。
沈令仪点头:“差不多了。”
老妇却担心:“万一他们不信呢?搜出身无分文怎么办?”
“我们得有点像样的东西。”齐云深说,“不用多,几件粗布衣裳,几串铜钱,最好再有个账本,记着货物进出。”
“我这儿有。”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以前记工钱用的,空白页还多。”
“借我用用。”齐云深接过,翻开一看,纸张发黄,边角磨损,正合适。
“还得有人在外接应。”沈令仪说,“我们若被拦下,不能硬闯。队伍得藏在远处林子里,等消息。若我们进了城,回头找门路接你们;若我们被扣,你们立刻散开,换个地方再试。”
“那你们危险了。”老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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