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谋划入城,计策初定(2/2)

“总比全队堵在城门外强。”沈令仪平静地说,“他们不敢当街杀人,只要不死,就有法子出来。”

齐云深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只是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利落。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就这么定。”老头拍板,“你们俩去试试。我们带人往西边林子撤,留个孩子在高坡望风。你们若有信,就让鸟飞,没鸟就点烟。”

“不用鸟,也不用烟。”齐云深说,“我们若顺利进城,傍晚时分,城东茶摊会有个戴斗笠的女人买两碗豆花。一碗加糖,一碗不加。那就是信号。”

“要是没信号呢?”

“那就说明出事了。”他顿了顿,“等三天。三天没动静,你们另想办法。”

人群沉默。

这不是好消息,但这是唯一的路。

齐云深转身回自己铺位,从破包袱里翻出唯一一件完好的青布衫穿上。袖口补过的地方有点硬,但他不在乎。他又把量天尺绑在腰间,外面用旧布裹住,看起来像个装工具的布卷。

沈令仪也换了身衣裳,把木簪换成铜钗,裙摆掖进腰带里,整个人立马多了几分市井气。她背了个小竹篓,里面放了几包晒干的草药,几串野山楂,还有那个账本。

“像不像?”她问他。

“像。”他说,“就是少了点甜味。”

“进城再说。”她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可是我男人,别给我丢脸。”

“遵命,夫人。”他拱手。

她差点笑出来。

两人收拾停当,站在营地出口。

其他人围上来,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递来两个水囊,一小包盐巴,还有人塞了三枚铜钱。

“拿着,万一路上饿了。”

齐云深收下,一一谢过。

他最后看了眼这片临时扎下的营地。破锅、碎席、烧黑的石头圈,还有昨晚那堆快熄的火。一切都那么乱,又那么真实。

他转过身,对沈令仪说:“走吧,咱们做生意去。”

她点头。

两人并肩朝城门方向走去。

晨雾还没散,脚下的土路湿漉漉的。齐云深走得慢,拐杖敲在地上,嗒、嗒、嗒。沈令仪走在他外侧,一手提篓,一手虚扶着他胳膊,像是怕他摔,又像是普通夫妻出门赶集。

他们走过一片矮坡,回头望去,营地的人影已模糊不清。

再往前,就是城门了。

城楼高耸,门关着,守卫在上面来回走动。

齐云深停下脚步,低声问:“紧张吗?”

沈令仪看着城门,说:“你说过,坏人不会这么麻烦。”

他笑了。

“所以你是好人?”

“至少今天是。”她说,“毕竟我还要和你吃豆花。”

他们继续往前走。

离城门还有半里地时,齐云深忽然觉得裤腿有点湿。低头一看,昨晚包扎的地方渗出血,染红了布条。

他没停步。

沈令仪看见了,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竹篓换到另一只手,靠近他一点。

两人身影在雾中渐渐清晰,又渐渐被晨光拉长。

他们越走越近。

城门口的守卫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