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城镇探寻,新线索现(2/2)

她说完,绕过他往客栈走。裙摆扫过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齐云深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劝他放弃,而是在告诉他——路是你选的,后果你自己担。

他转身跟上。

回到客栈房间,他关上门,从包袱里抽出一张草纸,摊在桌上。又把昨日账本翻出来,放在一边。

他开始写。

第一条:城西老庙夜间亮灯,疑似有人活动。

第二条:黑衣女子提油纸包送药,与沈令仪习惯一致。

第三条:乞丐中毒身亡,现场留并蒂莲标记。

第四条:天机阁残部仍在行动,目标可能是贪官或知情者。

他写到这里,停下笔。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证据,但拼在一起,就像一幅画快成型了,只差最后几笔。

他想起在北坡洞穴里看到的“天机阁·庚字库”字样,想起沈令仪熟读医书兵书,想起她在逃荒路上分粮精准得不像普通人,想起她右手食指内侧那道浅疤——那是长期握暗器留下的。

他还想起她在医馆为病人扎针时的手法,快、准、稳,根本不是一般大夫能做到的。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拿起量天尺,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的“癸字库”三个字。他又想起在沈令仪床板下发现的刻字,和密信里提到的“可信但不可测”的评语。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令仪不是普通逃荒妇人。

她是天机阁的人。

而且很可能是癸字库的关键人物。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这件事牵扯太大,一旦走错,不只是他有危险,整个队伍都可能被卷进来。

但他不能停。

他已经看到了门缝里的光,不可能再假装看不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沈令仪。她回自己房间了,没敲他的门。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新的一条:

第五条:寻找与并蒂莲有关的物品或人,尤其是药瓶、信件、布料刺绣。

他正写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收旧货喽——铜铁换钱——”

是个挑担的老头,沿街吆喝。

齐云深抬头看向窗外。

老头走到客栈门前,放下担子,掏出一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些零碎东西:断簪、旧扣、半块玉佩、一只褪色香囊……

还有一只小瓷瓶。

瓶子很小,灰褐色,瓶口用蜡封着。

齐云深盯着那只瓶子,心跳慢了一拍。

瓶底刻着一朵花。

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