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失忆黑帮大佬与他的"认定"老婆 03(2/2)
他伸手去碰荣时衍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指尖都被灼得发麻,你发烧了,烧得厉害。
荣时衍没躲,任由他的掌心贴在自己额头上,喉结滚了滚,发出干涩的声响:可能有点。
他忽然抓住沈星辞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潮湿的衬衫,能摸到胸腔里剧烈的震动:这里也不舒服,跳得太快,像要炸开。
沈星辞的指尖能摸到他胸腔里的震动,像三天前码头那场爆炸的余波,沉闷地撞击着耳膜。
大概是伤口发炎了。
他抽回手想去拿退烧药,手腕却被荣时衍拽住,力道大得不像个发着烧的人,指腹掐进他手腕的红绳里,把那截旧绳勒得陷进皮肤。
别走。
荣时衍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恳求的尾音,左眉骨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冷白,陪我坐会儿,就一会儿。
两人在画室的地板上坐下,背靠着画架,中间原本隔着半尺距离,荣时衍却往他这边挪了挪,膝盖撞到沈星辞的膝盖,隔着布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荣时衍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梦呓,气音里带着点颤抖:我好像记起点东西......火光,橘红色的,还有枪声,哒哒哒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绞着沈星辞的红绳,还有个人,手里攥着红绳,在火里跑,红绳末端的结打得和你的一模一样。
沈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绞着红绳上的旧结,绳结处的暗红硌得指腹发麻。
是我吗?
荣时衍转头看他,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斜斜打在沈星辞琥珀色的眼睛里,波光粼粼。
不知道。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左眉骨的疤痕都柔和了,眼角的纹路里还沾着点未干的汗。
但我知道,不能让你靠近火,半寸都不行。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
荣时衍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烫得像团火,却奇异地让人安心,混合着松木香和淡淡的硝烟味。
你以前......是不是总穿我的衣服?
荣时衍忽然问,目光落在沈星辞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衬衫上,袖口盖住了半只手,露出截苍白的手腕和红绳。
不然怎么这么合身。
沈星辞低笑,指尖卷着过长的衬衫袖口。
你以前总说我穿你的衣服好看,却又骂我手脚不老实,转头又把新拆封的衬衫往我衣柜里塞,标签都没撕。
荣时衍的眉头皱了皱,像在努力回忆,太阳穴突突地跳,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些模糊的碎片——阳光下晾晒的衬衫,领口沾着的颜料,还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他的衣服在画室里转圈。
他只能攥紧沈星辞的手腕,红绳在两人掌心间缠绕,像个解不开的结,绳结处的暗红蹭在他的手背上。
以后都给你穿。
他说,声音有点发紧,我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
沈星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有惊讶,有动容,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荣时衍的样子,十岁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左眉骨贴着纱布,纱布边缘渗着点血。
把红绳塞进他手里时,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恶狠狠地说:以后我罩你,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那时的荣时衍,还不是荣门的掌权者,只是个护着邻家小不点的少年,眼神凶巴巴的,却会把口袋里的糖偷偷塞给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
荣时衍。
沈星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天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荣时衍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交缠的红绳,月光在上面投下细碎的阴影。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辞以为他睡着了,画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才听到他说:你不会骗我。
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指尖轻轻碰了下红绳上的旧结,你是我老婆。
沈星辞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荣时衍的肩膀上,对方的肩骨硌得他有点疼,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荣时衍的身体僵了下,肌肉瞬间绷紧,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笨拙地搂住他的腰,动作生涩,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窗外的风停了,雨点也歇了,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线。
荣时衍的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退烧药起了作用,烧得发红的脸颊贴在沈星辞的发顶,带着点滚烫的暖意,搂着他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沈星辞仰头看他睡着的样子,左眉骨的疤痕在月光下不那么狰狞了,睫毛很长,扇动间带起微弱的风,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影。
他忽然低头,在红绳上轻轻吻了下,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唇瓣触到粗糙的绳结。
荣时衍。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气音拂过红绳,这场戏,我好像有点入戏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点模糊的呓语,像是在说,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
沈星辞笑了笑,任由他抱着,目光落在那幅码头夜景上。
阴影里的枪头标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但至少此刻,怀里的温度是真的,红绳的触感是真的,荣时衍睫毛的颤动也是真的,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平稳得像首摇篮曲。
其他的,就先不管了吧。
他闭上眼睛,听着荣时衍平稳的心跳,在这寂静的画室里,在这交织着颜料与松木香的空气里,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