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楼梯间的秘辛:许成安的伤痕(1/2)

慕子浩指节泛白的手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喉结滚动着发出沙哑的声响,楼梯间声控灯因长久的寂静骤然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他眼底,像淬了毒的锋芒。

“宥宥是师父的命。”他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未散的哽咽,补充道:“而宁墨尘,是剜掉师父半条命的刽子手。”

楚飞凡皱眉正要追问,却见慕子浩抬起头,绿光勾勒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仿佛要将那些浸在血水里的往事连根拔起。

“他们的开始,本该是段干净的校园故事。”

二十二年前的盛夏,梧桐叶把阳光剪得支离破碎。

高一新生报到处,许成安作为学生会代表站在主席台上,白衬衫领口系着端正的领结。

他说话时总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唯有提到图书馆闭馆时间时,才抬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就是那一眼,让宁墨尘记住了他。

彼时的宁墨尘还是个穿着私立中学制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未经打磨的桀骜。

他跟着管家走进食堂时,正撞见几个体育生把餐盘往许成安面前推,汤汁溅|到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裤上。

“喂,书呆子上次让你抄的笔记呢?”黄毛男生伸手就要去抢许成安怀里的习题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手腕。

宁墨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校领导刚在广播里说,欺负同学要记大过。”

话落,宁墨尘的手腕微微用力,黄毛疼得龇牙咧嘴,撂下句“等着。”便带着人跑了。

许成安怔怔地看着他,指尖捏着习题册的边角泛白。

他断断续续,声音低的跟女孩的样子回应道:“谢..谢谢。”

“我叫宁墨尘。”

少年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钢笔,笔帽上刻着极小的“安”字,“高二(3)班。”

那天下午,许成安抱着笔记本敲开了高二(3)班的门。

他把抄好的笔记递过去,宁墨尘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竟显得有些温顺。

“同学,你的笔记。”

宁墨尘猛地抬头,眼里的戾气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敛去。

他抓过笔记本翻了两页,突然笑出声,打断道:“许学长的字跟人一样,像株没长开的玉兰。”

许成安的耳尖腾地红了。

他生活在孤儿院,虽被领养,可他的性子孤僻得像墙角青苔苔,从没人用这样鲜活的比喻形容过他。

往后的日子,宁墨尘成了许成安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们会在晚自习后绕着操场散步,宁墨尘听他讲解函数题,他听宁墨尘说那些关于商业帝国的野心。

许成安的午餐永远是养父母做的家常菜,宁墨尘却总变着法带些进口零食,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看他被甜得眯起眼睛就笑得格外开心。

“学长,你以后想做什么?”

“医生吧,”许成安望着教学楼顶的星空,笑着补充道:“救死扶伤,挺好的。”

宁墨尘那时正咬着冰棍,闻言突然凑过来,冰凉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那我以后建最好的医院,让你当院长。”

许成安吓得差点摔下台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只当是少年人的玩笑,却没看见宁墨尘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像蛰伏猛兽兽,只等着时机成熟便扑上来撕碎一切。

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许成安抱着宁墨尘转了三个圈。

他们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只是他在医学院,宁墨尘在商学院。

二人的变故发生在大二那年。

许成安在图书馆遇到了同系的文倩,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姑娘,会在他熬夜做实验时递来热牛奶,会在他解剖课吐得天昏地暗时默默递上纸巾。

他们确定关系那天,许成安第一时间跑去找宁墨尘。

彼时宁墨尘正在签署一份重要的合同,闻言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丑陋的黑点。

”她很好。”许成安笑得眉眼弯弯,“等周末我介绍你们认识。”

宁墨尘扯了扯嘴角,把合同推到他面前,笑道:“恭喜学长。”

那之后,许成安的世界里多了文倩的身影。

他们会一起去看画展,会在林荫道上牵手散步,许成安开始学着煲奶茶,会记得林溪不吃香菜。

他不是故意忽略宁墨尘,只是恋爱中的人总像被蒙住了眼睛,看不见身后那道日渐阴鸷的目光。

宁墨尘的生日宴办得盛大,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

许成安刚和林溪看完电影,匆匆赶来时,正撞见宁墨尘把一杯红酒灌进嘴里。

“学长。”

宁墨尘拦住他的去路,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拉着许成安穿过喧嚣的人群,塞进车里。

许成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愧疚--这半年来,他确实太久没陪过这个把他当亲哥哥的学弟了。

车子停在城郊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只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个孤零零的蛋糕。

宁墨尘点了满桌的菜,却一口没动,只是不停地给许成安倒酒。

“学长,你和文倩……”宁墨尘突然开口,指尖捏着酒杯的力度让指节发白,他低沉着嗓音,却又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跟平时大差不差询问道:“发展到哪一步了?”

许成安正忙着给宁墨尘插蜡烛,闻言含糊不清地笑道:“挺好的啊,她说年后带我见她父母,如果顺利的话毕业就订婚。”

他将蜡烛点燃,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给我当伴郎。

宁墨尘的脸色愈发暗沉下来,他极力克制自己,笑着说了祝福的话。

随即以庆祝许成安结婚以及他生日,二人碰了杯。

那晚的酒后劲极大,许成安醒来时头痛欲裂。

第二日,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地上散落着他和宁墨尘的衣服。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许成安跑到浴室的镜子里,那个满身红痕的男人陌生得让他恐惧。

他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学弟..许成安扶着洗手台干呕,眼泪混着冷水砸在瓷砖上。

“醒了?”

宁墨尘倚在门框上,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许成安抓起浴袍裹紧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墨尘,我……我只是把你当弟弟而已。”

“我知道。”宁墨尘走过来,指尖划过他锁骨上的印记,狞笑道:“但学长你只能是我的。”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文倩”两个字。

许成安像抓住救命稻草,刚要接起,手机却被宁墨尘抢了过去。

“喂,嫂子。”

宁墨尘虽然表面笑得温柔,可眼神却冷得像冰:“学长他在我这儿,昨天我生日他喝多了。”

许成安想抢回来,却被宁墨尘按住肩膀。

男人突然低头咬住他的锁骨,力道大得像是要撕咬下一块肉来。

许成安痛得闷哼出声,电话那头的文倩紧张地问道:“成安,你怎么了?”

宁墨尘的吻顺着脖颈往下,在许成安的耳边用气声道:“跟她说分手,不然我就告诉她,她的未婚夫昨晚是怎么在我身下求欢的。”

许成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看着宁墨尘眼底的疯狂,知道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

“文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是忙音。

许成安瘫坐在地上,看着宁墨尘把手机扔出窗外,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墨尘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捶打着宁墨尘的腿,焦急道:“我只把你当做学弟和朋友啊,最好的朋友!”

“朋友?”宁墨尘蹲下来,捏着许成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冷声道:“谁tm要跟你做朋友?许成安从高中第一次见你,我就想把你锁起来,让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宁墨尘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偏执的爱意:“你以为我建医院是为了什么?我是想把你困在我身边!你凭什么去找别人?凭什么!”

许成安被关在宁墨尘的别墅里,整整半年。

那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房子,成了他的牢笼。

宁墨尘切断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每天像喂养宠物一样给他喂食、洗澡,抱着他睡觉,却不允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墨尘,我们都是男人,这样是没有结果的。”

许成安试过讲道理,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宁墨尘正在给他剪指甲,闻言突然笑了,剪刀差点戳进他的肉里:“有没有结果我说了算。”

宁墨尘把剪下来的指甲收进小盒子里,动作虔诚得像在收藏珍宝,“学长,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的。”

许成安看着这个被偏执吞噬的少年,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那个在食堂替他解围的少年,那个分享零食给他的少年,原来那些温柔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宁墨尘从始至终不是什么善人,如果许成安没有交女友,也许他还能再当几年乖巧的“学弟”,可偏偏他有了女友,还和女友很亲密,以往只陪在他身边的男人身边却突然多了异性陪在他的左右,从而忽略了他。

宁墨尘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的学长就会完全被人抢走。

半年后的某个雨夜,宁墨尘因海外并购案临时出国。

许成安用藏起来的发卡撬开窗户,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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