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错位的温情与杀机(1/2)

夜晚十一点,司机将车停到公司楼前,他从后视镜看了楚飞凡一眼。

楚飞凡打开西斯年那边的车门,一脚将西斯年踹出去后,才出来。

听到动静的厨师长慌慌张张地从客厅里跑出。

然后她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平时巴不得离西斯年五米距离的楚飞凡竟扶着他走来。

楚飞凡站在厨师长面前停留片刻,而她伸出手准备把西斯年从他的怀中抽离时,手却被神驰冰冰的寒气冻住。

“西斯年喝多了,给他准备醒酒汤送到他房间。”

厨师长低头应下,但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

当她抬头时,楚飞凡已经搂着西斯年走远。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厨师长竟将楚飞凡的背影看成了沈毅霖。

她揉了揉眼,画面又切割成了楚飞凡。

她苦笑一声,认为自己一定是工作压力大出现的幻觉罢了。

那个孩子……那个少年已经死一年多了,尸体就在公司后花园里;他怎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怔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起身煮醒酒茶。

静谧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楼上,楚飞凡脚步轻盈,缓缓踱步至床边,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决绝。

他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一把西斯年;那动作不疾不徐,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西斯年像是被抽了骨头般,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整个人沉浸在醉意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完事之后,楚飞凡神色平静,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便携式消毒湿巾。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疏离。

他拿着湿巾,一下一下来回擦着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机械。

他的目光深邃如潭,冰冷似霜,直直地死死盯着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西斯年。

他抬眼望去,目光像淬了冰的寒刃,死死钉在西斯年醉得不省人事的身上。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温情与感激,仿佛眼前躺着的并非那个养育自己一年多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恩人,而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目光中,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怨恨、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楚飞凡走到书桌旁,默默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转过身。

“喝这么多,哪怕就这样结束你的生命,也不会有人发现。”

楚飞凡握着长剑,缓缓逼近西斯年。

就在他将剑锋对准西斯年的胸膛,准备结束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生命时,一个拿着剑的人影却出手拦住了他。

几乎是一瞬间,楚飞凡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愤恨的盯着自己的灵器。

明明——明明比起西斯年,他更应该恨的是自己的灵器。

若不是因为它,他不会变成这样,若不是它,他的父母也不会死;若不是因为它,他说不定…………说不定还是那个被众人所期盼长大的孩子。

可是——可是那天若不是因为它,他就死了。

“你这是为何?”楚飞凡的语气毫无任何温度。

人影望向西斯年,沉声道:“他是我父亲。”

楚飞凡握紧拳头,低吼道:“你应该还记得你母亲是被谁害死的,你又是因为什么而死的;难道说你已经放弃了复仇?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为什么——”

“附身在我身上”的话还没出口,便被人影打断:“我没忘,我也不会放弃复仇;但我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

楚飞凡看着面前人影哀求的目光,又看了看西斯年,手中的剑被扔到地上;人影也随之消失。

冰冷又充满恨意的目光,最终平息下来。

楚飞凡俯下身帮西斯年换了个睡姿,又伸手解开他的扣子。

恰巧,厨师长端着煮好的醒酒汤缓缓推门而入。

“飞凡少爷,您要的醒酒汤。”

对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来说,看到上司和另一上司亲密画面,是不能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至少不能当着面。

楚飞凡看向厨师长,低笑道:“来得正好,过来把西斯年扶正,我给他换衣服。”

闻言,厨师长将醒酒茶放到床头柜,随后坐在床边拉起西斯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楚飞凡将西斯年的衣服脱掉,从衣柜里找来睡衣帮他换上。

期间厨师长一直闭着眼,直到楚飞凡的气息稍远一些,她才敢睁开眼。

看着微微打鼾的西斯年,厨师长轻声问道:“那醒酒汤……”

“我喂他喝。”

楚飞凡接过醒酒汤,抬起眸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需早起给他们准备早餐。”

最近,楚飞凡为了提升员工的身体素质将原来的六点起床改到了五点半,十五分钟的洗漱,点名后便开始训练。

而厨师长作为整个厨房唯一的厨师,自然要赶在员工训练完成前将早餐盛好。

厨师长毕竟是成年人,熬一次无伤大雅;时间快到凌晨,比起她,正处于青春又临界发育的楚飞凡来说更应该早点休息。

楚飞凡来公司一年多,这一年多给公司挣的钱没有上亿也该有数千万。

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本该是被家人宠爱、让父母履行养育义务的年龄,而不是收起笑容,挣钱养活自己。

不过不管是哪一边,楚飞凡的命运轨迹不会变。

即便他后来没加入亿戍公司,即便他后来没有被抓走被献祭;而是乖乖的躲着,等着,等着有人发现将他救出。

可即便那样,他的父母也回不来了;那样的他,照样十岁的年龄,延续家族的香火。

一边找到杀害父母的真凶,一边还要替代父亲继承那个工作。

不论在哪边,楚飞凡都是走在复仇的道路上。

[今天肠胃炎 下午又去医院拿片子 更的太晚了]

[我实在着不住 先睡了 ]

[明天继续 ]

(诶 你怎么知道我卡文了 略 就不更 )

厨师长也清楚,楚飞凡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在她看来,他是一个非常可怜又命苦的孩子。

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的下落,而西斯年留下他的原因,也不过是他能给公司带来利益。

一旦与利益冲突,西斯年绝对会将楚飞凡赶出西氏。

至于长得像“沈毅霖”,西斯年也只有百分之二,往那边想。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他自己做的有多漂亮。

在厨师长看来,西斯年收留楚飞凡,百分之九十八是因利益,百分之二是因他长得有点像沈毅霖。

西斯年这人——是不会对亲儿子和妻子还有卓凡以外的人,动真情的。

将楚飞凡赶出亿戍公司,也是迟早的事。

厨师长还想自己争取,大胆的伸手接过醒酒茶,低沉着嗓音,轻声道:“飞凡少爷,还是我来喂吧?”

少年眉梢微动,浅笑道:“厨师长,你虽然比卓凡前辈入职的还要早,但我的命令你确定要违抗?”

厨师长听得出楚飞凡的语气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他的笑也是充满危险性。

楚飞凡这个人,从不笑,至于那些笑容都是假的。

她和楚飞凡除了吃饭时间和他工作日常所需的外出归来外,见不上几次面;因此没必要闹的不愉快。

何况,他对她的评价是老实本分,只做自己本分工作;从不问一句话、从不违抗上司的命令。是个成熟、稳重又可靠的女生。

但厨师长的工作范围,也包括照顾西斯年。

少年的目光停留在厨师长端着碗的手。

她愣住片刻,最终妥协松开手,识趣的离开,顺带关上门。

楚飞凡竖起耳朵坐在椅子上听,直到没脚步声后,他才缓缓蹲在西斯年的床边。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醒酒汤,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西斯年的嘴边。

即便睡的微微打鼾的西斯年,在闻到难闻的气味时,还是不自觉扬起手,打翻了勺子,顺便翻身。

满满一大勺的醒酒汤全撒在了楚飞凡手背上,楚飞凡烫的顿时龇牙咧嘴。

醒酒汤楚飞凡吹了好几次,但冰属性喜凉,最忌热。

楚飞凡放下碗,阴沉的脸死死瞪着他,愈发想杀了他,替刚刚的自己报仇。

心中的某个声音不断的呐喊,楚飞凡被扰的心烦;重新端起碗。

这次他学聪明了,端碗的途中,给里面的醒酒汤降温。

这次,西斯年即便在打翻勺,楚飞凡也不会被烫到。

少年重新舀起醒酒汤,伸过去,还没送到他的嘴边,西斯年却发出了呓语。

“霖霖……”

楚飞凡眉梢再一次动起来,叹口气,用神驰霜冰将西斯年支起来,一碗醒酒汤都喂到他嘴里。

喝完,楚飞凡放下碗,收回神驰霜冰,没了支架,自然而然的倒在床上。

时钟恰巧走到十二点,他正要回房时,却走不了。

当少年回过眸时,他的衣服却被西斯年紧紧抓住。

少年的眼底顿时充满厌恶,拨开西斯年的手,眉头紧皱,冷哼道:“西斯年,你到底要干嘛?”

“别走……霖霖……”

楚飞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西装外套脱掉,吼道:“我是楚飞凡,不是你那死了一年多的儿子!!!”

西斯年耳朵就跟长草了一样,压根不听楚飞凡的话,还自顾自的呼唤“霖霖。”

楚飞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伸手掐住西斯年的脖子,冷声道:“西斯年!你想赎罪就别活着!你该下地狱陪他们。而不是把我当成沈毅霖!”

被掐住脖颈的男人仿佛听懂了,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

少年被这温柔的大手摸的愣住,双手不自觉的松开。

他回过神,直起身,理了理衣服,决定离这个喝醉的人远点;明早再找他算账。

然而,想法刚出头的少年,西斯年却并未准许他从自己身上离开,奇迹般坐直了身;拽着少年的手往床上拉。

楚飞凡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拼命的阻止,可小孩子的力气哪有成年人大?

何况,喝了酒的西斯年,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样,一把将少年拽到床上。

倒在床上的楚飞凡不停地挣扎,嘴也没闲着,一直咒骂他;西斯年都置若罔闻,躺在他旁边,大手穿过楚飞凡的腋下,紧紧搂着。

他的手臂缓缓收紧,嘴里喃喃道:“霖霖乖,让我抱着你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一句“小时候”,顿时唤醒了楚飞凡心中的记忆,他不再挣扎。

感受到怀中人安静下来,西斯年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睡衣。

醉意且朦胧的眼眸,深深望着楚飞凡。

睡衣和睡裤是蓝白色系。

他将衣服递给少年,笑道:“给你买的睡衣,快换上,让为父看看合不合身。”

楚飞凡被西斯年打动,选择留下;可脑子还清醒着。让他当着西斯年的面脱衣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少年盯着眼前的睡衣,毫无任何动作。

幽暗的眸子如同冰封千年的深蓝寒潭,深蓝色的眼底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冷峻,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将眼前一切瞬间冻结,让人望而生畏。

男人不解的看向楚飞凡,不知,他的儿子”为什么不愿接他手里的衣服;而有些急了。

兴许是儿子长大了,学会避人了。

虽说男大避母,女大避父。

可沈毅霖是个男生,是个外貌完美的继承父亲的少年。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最终西斯年俯下身,伸出的手打破沉默。

望着西斯年的举动,楚飞凡顿时如临大敌,冷声道:“你干什么!?”

“帮你换衣服,你避母我理解;可我是你父亲,有什么不能看的?”

眼前模糊的视线让西斯年一致认为,面前的人是母亲死后,还不知真相时的那个年龄段的沈毅霖。

他把楚飞凡看成沈毅霖,还看成那个他已经犯错,儿子还不知真相的年龄。

少年的双手抵在西斯年的胸膛上,吼道:“西斯年,就算是我父亲,也没看过我身体吧?你敢!”

西斯年并未听楚飞凡的话,一只手握住楚飞凡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手解开楚飞凡的领带和衬衫上的纽扣。

不等楚飞凡张嘴咒骂,男人将他抱起,温热的手穿过布料,摸过他冰凉的脊背;少年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像洋娃娃般,任人摆弄。

随后只听“哗啦”一声,衬衫被完整的抽出,随意地扔出去。

就连下面的裤子也没幸免。

少年被羞耻的脸颊红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西斯年将新的睡衣交给楚飞凡,背过身去。

楚飞凡用被子裹住自己的下半身,更加怨恨眼前人。

但他并没有裸睡的习惯,掀开被,撇着嘴,不耐烦的将新睡衣穿上。

衣服非常合身,简直是为楚飞凡量身定做的一样。

可新一轮的疑惑在楚飞凡心底萌发。

虽说沈毅霖在他的体内,但他的存在并不影响他的生长。

何况,楚飞凡的衣服是他专门找裁缝量身定制,他的尺寸,除了他和那个裁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西斯年转过身,望着自己新买的睡衣穿在楚飞凡的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很合适嘛。”

楚飞凡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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