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旧恨难消:转身泪落(2/2)
“你特么没对他做什么,那为什么他体内灵力数值爆表了?!”蔡景天几乎是在咆哮,声音里夹杂着焦虑和愤怒,“你知道灵力爆表意味着什么吗?!”
楚飞凡身子往后一靠,懒散地倚在柔软的沙发里。他冷哼了一声,语气轻蔑:“蔡助理,昨天是西斯年的反噬期,卓凡为了帮他缓解痛苦才透支了自己的身体。这跟我楚飞凡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蔡景天的胸口。
他整个人僵住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怒意:“西斯年?草!又是他!害死夫人的是他!害死大少爷的也是他!现在连卓凡大人灵力数值爆表还是因为他!”
短暂的沉默后,蔡景天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他现在在哪?”
“医院。”楚飞凡漫不经心地回答,“卓凡前辈应该也在那里。”
蔡景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他快速按下了电梯按钮,走向地下车库。
走廊里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vip病房内,西斯年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一片温暖的水中浮沉。
四周光影朦胧,耳边回荡着轻柔的呢喃,仿佛沈恬芯织毛衣时的低声细语。
“阿年,别总皱着眉,显老。”
“阿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好久没二人世界了。”
“你看小凡,他躺在办公室睡着了,这么冷的天,去给他披件衣服。”
这些话语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度和重量。
西斯年试图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感到有人轻抚他的头发,指尖温暖而熟悉——是卓凡。
过去,卓凡总是趁他看书时不经意揪他的头发,力道极轻,像逗猫一般。
“别闹……”西斯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嘴边却不由自主扬起一丝笑容。
当他终于挣脱那片温暖水域,猛然睁开眼睛时,迎接他的却是西琴斯放大的脸。
男人正拿着棉签蘸水擦拭他的嘴唇,墨色的眼眸中映出他的影子。“斯年,你醒了?”
西琴斯收回手,语气波澜不惊,“感觉怎么样?”
西斯年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喉咙干涩得如同沙漠。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西琴斯按住了肩膀。
“医生说你得躺着。”他端来一杯水,用勺子一点点喂到西斯年嘴边,“卓凡醒了,南宫昊儒已经把他带走了。”
西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没事了?”
“嗯,就是还得养着。”西琴斯放下水杯,忽然笑了笑,“你倒是痴情,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西斯年闭上眼,没有回答。
体内空荡荡的,灵力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星辰链鞭残留的寒气在骨缝间游走。
但他并不后悔。
当看到卓凡咳血染红被子的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个人死去。
“这两天怎么没见星语啊?”西斯年突然问道。
西琴斯的动作顿了顿:“卓凡在新加坡没几天就把她接过去了。”
西斯年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不是前天才回来一次吗?”
“那是因为有人冒充我接走了优优。”
话音刚落,卓凡推开病房门,静静地站在那里。
西斯年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西琴斯按住:“斯年,你现在不能下床。”他顿了顿,看向卓凡,轻声道:“小凡,你过来陪陪他吧。”
西斯年渴望又可怜的目光落在卓凡身上,青年无奈叹了口气,快步上前。
见状,西琴斯立刻带着门离开。
卓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橘子,低垂着眼睑,一边剥皮一边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西斯年看着卓凡,苦笑了一声:“我们是兄弟,看你这么难受,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况且,你不也救过我吗?”
“…………”
凡……”西斯年的声音颤抖,紧紧握住卓凡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目前无法原谅我,但我求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只要你愿意回来,这就足够了……”
“西斯年……”卓凡的嗓音紧绷,“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释怀那件事!”
闻言,西斯年急得眼泪夺眶而出,不顾身体疼痛,扯住卓凡的手,惯性作用下,卓凡的身体向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却被西斯年一把搂住。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知道你无法原谅我,但我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回到从前,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无法回到以前了吗?”
卓凡的眼睫微微颤动,原本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的变化,西斯年并未察觉,只是愈发收紧手臂,生怕卓凡挣脱他的怀抱,一巴掌甩过来后转身离开。
他怕,但他怕的不是卓凡的巴掌。相反,只要卓凡高兴,愿意解气,扇多少巴掌他都愿意承受。
他怕的是卓凡扇完巴掌后,会彻底挣开他的怀抱,说出嫌弃的话,然后永远离开。
他干的那些愚蠢的事,在卓凡心中究竟有多重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西斯年。”青年最终还是推开了他,缓缓坐回椅中。
他的目光如同寒潭般冰冷深邃,话语似被冰霜浸透,“我恨你,恨你为何要杀霖霖,恨你当初为何听信谗言,伤害夫人!”
话音未落,一滴泪悄然滑下,砸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青年低头瞥见,随即抬眸,正撞上西斯年眼角通红的模样,一颗新的泪珠颤巍巍地挂在那人的睫毛上,仿佛随时会坠落。
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一抽,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沈毅霖的身影。
卓凡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自嘲:“但我似乎……更应该恨我自己。”
西斯年抹去脸上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不怪你;不管是霖霖还是芯儿,都与你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
卓凡的目光愈发幽暗,原本澄澈如天蓝的瞳孔此刻像是一片被墨色暮霭笼罩的冰海,沉重而死寂,连一丝星光也无法穿透。
他沉默了片刻,冷冷开口:“我对你的恨,并不只是因为沈毅霖,更是因为夫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像刀刃般锋利,“说实话,霖霖不过是加重我恨你的导火索罢了。”
西斯年愕然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卓凡将视线移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冷漠:“夫人的遗嘱,是希望我能照顾好霖霖,保护他。然而,当他得知真相来找你复仇时,我明明可以出手阻拦,用星辰链鞭挡住他,可不知为何,我没有动。”
话落,嘴角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
听完这番话,西斯年的胸腔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他了解卓凡的性格,若非还有转圜余地,他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哪怕只是一线生机,西斯年也绝不愿放手。
然而,卓凡接下来的话,犹如一道瞬间划破黑暗深渊的闪电,在给予他短暂慰藉之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入更深、更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
卓凡冷哼一声,语气讥诮:“父亲说得没错,你们西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仿佛嫌这些还不够伤人,他转过头,一字一顿道:“只可惜,我知道得太晚。如果早些明白这一切,我宁愿冻死街头,饿毙荒野,也绝不会踏入西氏半步,更别提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西斯年。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颤抖着看向卓凡,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痛彻心扉的悲凉。“凡……你……你后悔认识我?”
卓凡冷笑,目光阴鸷如蛇,“何止是后悔?如果父亲早点告诉我那些往事,我又怎会轻易被你骗过去?”
西斯年摇头,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祈求:“这不是真正的你。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你不记得了吗?以前你说过,最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卓凡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连连,语气冰冷而尖锐,“那不过是哄孩子开心的谎言罢了。”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刺向对方,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西斯年,你比我大四岁,竟然还相信这么幼稚的话?”
西斯年仍不愿放弃,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努力想要唤回曾经的记忆,“不是这样的!我们过去的每一天明明都是那么快乐,那么幸福……”
话音未落,卓凡戴上了一次性手套,狠狠拍开西斯年伸来的手,语调冷硬,“西斯年,你休想让我原谅你。这份仇恨,我永远不会释怀,也不会忘记!”
西斯年惊愕地睁大双眼,看着卓凡阴沉着脸,捂住额头,怒吼道:“我——绝不会忘记这份恨意!我永远不会抛弃对你的恨!”
“小凡……”西斯年的声音破碎而哽咽。
卓凡吼完后,似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疲惫地站起身,步伐沉重地朝病房外走去。
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冷冷补充道:“西斯年,作为你的老师,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别再妄想过去的事了。我们之间早已无法回到从前,而我卓凡必须报答西言叔叔的恩情。所以,请把我的身份定位为普通员工。除此之外,不要再夹杂任何私人情感,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门被重重摔上,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病房内,西斯年蜷缩在床边,无声地落下泪来。
而门外,卓凡倚靠着病房门,终于抑制不住,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