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夜影与晨光中的纠葛(1/2)

夜晚十一点半,楚飞凡身穿睡衣,轻轻推开vip病房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西斯年安睡在床上的模样,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凌厉的脸此刻竟显得格外柔和。

少年眉眼间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轻轻合上门,蹑手蹑脚地躺到西斯年身旁。

床边传来的低温惊动了熟睡的男人,他伸手打开床头灯,缓缓坐起身来。

“飞凡?”西斯年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身旁的少年,声音不自觉拔高,“你怎么在这?”

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搅得烦躁,楚飞凡眉头紧蹙,抬手将男人的肩膀往下按,“别吵!”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西斯年依旧执着追问。

“我睡不着,你房间没你的味道,所以我只能来这里,明天员工放假,没人发现。”楚飞凡语气平淡,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西斯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少年疲惫的眼神打断:“我很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现在,让我休息。”

见状,男人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轻抚少年的额头,随后侧身躺下。

半小时后,毫无睡意的楚飞凡抬头,看向身旁的西斯年。

他正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平稳如初秋拂过湖面的风,带着些许微不可闻的轻响。

几缕碎发垂落,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遮住了半阖的眼睫——那长长的睫毛不再像醒时那样带着锐利的弧度,而是安静地搭着,投下一片浅影。

被子被他无意识地踢开一角,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与喉结。

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与舒展的眉峰上镀上一层薄银,仿佛晚风抚平了白日里的所有褶皱。

他似乎做了个梦,嘴角轻轻扬起一瞬,又迅速落下,唯独搭在被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虚幻的东西。

房间内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和时钟秒针走动的轻响,将这片宁静拉得绵长而深远。

与此同时,高家客厅内,高清念将一张纸条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随后悄然推开门,脚步轻盈地朝机场走去。

另一边,丧葬馆的地下室,楚夜的房间内——墨清站在床尾,声音低柔却不容置疑:“楚先生,您冷静些,不要被恐惧所征服,加油,您能控制住。”

他的语调平缓,像是在安抚一头濒于失控边缘的野兽。

床上的男人紧咬着下唇,试图压制从体内肆虐而来的剧痛。

细密的汗珠沿着他额角滚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湿润的痕迹。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肤,仿佛这种肉体上的疼痛能够稍稍转移那份如毒蛇般游走于四肢百骸的折磨。

然而,这不过是杯水车薪,那股撕裂灵魂般的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墨清看不下去,单膝跪地,手掌轻轻搭上楚夜的后背,为他传递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安慰。

“楚先生,坚持住。”

楚夜颤抖的手忽然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腕,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冥枭…冥枭去哪儿了?”

“哥哥在实——”墨清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楚夜粗暴地打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只有隐约的哽咽泄露了他的情绪:“我要夫人,我要找我爱人!”

墨清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抹温润的笑容,似乎试图驱散这压抑至极的氛围。

“放心吧,您的爱人现在很安全。她正在实验室里沉睡,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他停了片刻,又补充道:“但如果此时去打扰她,恐怕会让之前的付出化为乌有。”

楚夜侧过头,疲惫地瞥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喃喃吐出两个字:“出去。”

见墨清仍然站在原地,用复杂且忧虑的目光注视着他,楚夜猛地指向房门,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我再说一遍,出去!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墨清见状,识趣地点头,退后一步,语气中夹杂着劝慰与警告:“您的身体刚恢复不久,千万不能让情绪过于激动。我这就离开,但请您务必冷静。”

话音刚落,他悄然退出房间,将门带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分辨。

楚夜伸手摸向床头柜,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指尖缓缓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影,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悲伤,接近哽咽:“晚晚……我好难受……”

实验室内,冥枭斜倚在座椅上,凌乱的头发垂落在额头,碧绿的瞳孔因长期熬夜布满血丝。

他忽然从椅背上坐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角落处的一口棺材。

棺材中躺着一位面容全毁的女子。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低声呢喃:“生前患有先天性哮喘的你,果然比阿夜更难复活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为何你比他烧得更加惨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时,房门被推开,墨清缓步走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哥,楚先生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彻底疯掉。”

冥枭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棺材中的女子,语气冷漠:“你看到了,就连复活阿夜,我们也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而这位小姐……已经面目全非。”

他说出这些话语时,声音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加重某种宿命般的无力感。

墨清低下头,目光落在棺材中的女子脸上,声音微颤:“我会想办法找到能让楚先生安定下来的物品。这边也请哥哥尽快处理吧。”

说完,他转身快速离开了实验室。

冥枭独自站在窗前,目光凝视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口中喃喃自语:“阿夜身患旧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父亲。如果把时间倒流到二十一年前……”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迅速转身,开始忙碌地操作台上的仪器,动作娴熟而专注。

直到完成了所需之物,他才停下来,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返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息。

翌日清晨七点,狮城某机场的到达大厅内,高清念身着一袭蓝色连衣裙,缓步走出候机区。

新加坡并无冬季,只有旱季与雨季之分,而此时正值雨季。

然而,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毫无停歇之意,高清念未带雨伞,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等待雨势稍减再作打算。

昨夜的一通电话让她彻夜未眠。那位前同事的爱人,她虽有所耳闻,却直至对方离世也未曾谋面。

此番前来,不仅是为了见上一面,更是为了满足内心的好奇,同时也向对方致以迟来的歉意。

然而,这场骤雨却仿佛执意要阻挠她的计划,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高清念轻叹一声,只得退回到达大厅内伫立观望。

与此同时,在卓凡公寓的客厅中,毫不知情的青年正与两位前辈对峙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隐含愠怒:“墨卿前辈,昊儒,我已说过多次,你们也都亲眼见到,我现在真的没事,不需要吃药,更不想注射那种药物。再者说了,是药三分毒,没病吃药岂不是自找麻烦?你们难道想把我毒死不成?”

话音未落,原本紧紧抓着他手腕的南宫昊儒立刻松开了手。

然而,墨卿却不为所动,双手叉腰,厉声呵斥道:“少废话!你之前不也说没事?结果上班途中突然发病,害得我们几个拉都拉不住,最后还是达娜给你注射了镇定剂才勉强压制下来。”

卓凡的目光微微一沉,脚步坚定地向前迈去。

他的声音低而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真的没事,请让开。”

然而,墨卿仍旧视若无睹,甚至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强硬道:“不行,今天你不把药吃了,就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

卓凡缓缓抬起手,幽光闪烁间,星辰链鞭已然浮现。

他转身直视着仍紧按他肩膀的墨卿,眼神冰寒如刀,语气森然:“别逼我。”

那泛着幽光的链鞭唤起了墨卿脑海中某些不愿回忆的画面,他当即松开手,愤愤甩下一句:“行,好心当成驴肝肺,等你身体再出问题,有本事别找我们帮忙!”

说完,他拉着身旁的南宫昊儒摔门而去。

客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卓凡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低声自语:“这个时间,已经来不及做早餐了,只能出去买些,再去公司。”

他一向不喜欢购买外面的食物,担心不够干净。

毕竟,为了高清念的健康考虑,他宁愿亲自动手料理。但偶尔,当高清念嘴馋非要点名吃什么时,他才会勉强妥协。

不过,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毕竟谁能否认,卓凡可是个精通八大菜系的男人?

即使真遇到不会做的菜品,他照着手机教程现学现卖,味道也能媲美餐厅水准。

匆匆买完早餐赶到办公室,卓凡刚坐下,刘安旭便神色复杂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他,欲言又止。

“安旭,怎么了?”卓凡察觉到了异样,主动开口问道。

刘安旭沉默片刻,终于缓缓说道:“董事长,之前您安排了几人监视卓世华那边传来的消息……”

“我父亲那边有什么动静?”卓凡眉梢微挑,语气平稳。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只是您的奶奶——”刘安旭顿了一下,神色愈加凝重。

卓凡瞬间站起身,急声追问:“我奶奶怎么了?”

“据那位线人称,您的奶奶明天上午十点需要做心脏手术。”

卓凡神情一凛,连忙吩咐道:“赶紧联系最好的心脏科医生,确保万无一失!”

“那您不去看看吗?”刘安旭试探性地问道。

卓凡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身体状况欠佳,去了只会让他们担心。而且……”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在斟酌措辞。

此时,刘安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董事长,在我辞职之前,卓世华让我转达一句话给您。当时我怕您听了会生气,所以一直没说。现在,您想听吗?”

卓凡目光锐利,沉声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爷爷奶奶从小疼爱你,你恨我也就算了,但爷爷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万一哪天发生什么意外,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卓凡愣了一瞬,随即苦笑:“他说得没错。小时候,爷爷、奶奶、伯父、小叔和婶婶都很疼我,但他们谁都无法替父亲做主。更何况,那时候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只有过年才能短暂相聚。一年之中,仅有那短短九小时,能给我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可即便如此,在他们家中,我也依旧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更不用提那些与父母单独相处的日子了。”

“如今奶奶病重住院,我本应前去探望,但我实在不愿让他们因我担忧。我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障奶奶的医疗条件。”

说到这里,卓凡声音渐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刘安旭犹豫片刻,鼓起勇气提议:“董事长,我在卓世华身边工作时,唯独爷爷奶奶待我如亲孙般疼爱。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由我代您前往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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