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浴迷情与旧日伤痕(1/2)

夜色如墨,楚飞凡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正翻阅着饲养手册,试图从中找到某些线索,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病房里的那一幕——西斯年倚在床头,神情淡然,而那藏在衣兜里的橘子,竟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他心底激起阵阵涟漪。

他皱了皱眉,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繁星点点,城市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他静静地望着夜空,低声道:“难道……我真的对他产生了那种情感?”他的嗓音轻若耳语,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胸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敲击着理智,“这种感觉又是什么?是预示着什么坏事即将发生吗?”

“主人。”一道柔声打破寂静。

碧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缓缓走近,白瓷杯的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

楚飞凡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盘子与牛奶上,深邃的眼底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主人,已经十点了,您该休息了,明天还有工作。”碧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问道:“最近有冰黎慕的下落吗?”

碧儿的手微微一颤,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波动。

她低声回答:“暂时还没有冰姐姐的消息。当时她只说出去办事,至于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并未告诉碧儿。”

楚飞凡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那家伙是不是待在我身边太久了,所以现在胆子大到可以随意离开了?”

碧儿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言语。

接过牛奶时,楚飞凡冷冷吩咐:“你下去吧,记得以前的规矩,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准出口。”

碧儿点头应声,刚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来少年挑剔的声音:“温度凉了。”

碧儿停下脚步,转身解释道:“请主人原谅,今晚的温度是4.5度,冰姐姐并未告诉我该如何调整这个标准。不过,经过这次教训,我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楚飞凡盯着她,语气转为严肃:“你和他尽快找到冰黎慕,让她回来调查苏小姐的仇家,这是当务之急。”

“是。”碧儿轻声回应,迅速退出房间。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楚飞凡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西斯年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得很快:“还没睡呢,厨师长刚给我送了夜宵;怎么了?”

楚飞凡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赶紧把身上给我洗干净,昨晚你身上臭死了。”

西斯年的回复简洁而无奈:“……” 紧接着又是一个单字:“噢。”

放下手机,楚飞凡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他拿出睡衣和两套正装,小心折叠好放入包中。

白天的事情让他警觉起来,他可不想再因为某些意外耽误行程。

一切妥当后,他披上外套,打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他脑海里反复琢磨那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在意起西斯年的味道?明明只要依偎在他的怀抱中,就能安心入睡,可偏偏还会为这些琐碎的小事纠结不已。

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人身上的气味会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之间早已生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那种关系朦胧而隐秘,既模糊又真实。

身为承载他儿子灵魂的人,楚飞凡深知,这样的亲密注定是一种矛盾。

他依偎的是体内灵魂亲手父亲的怀抱,本质上是在挑战命运的禁忌。

然而,他却无法抗拒那份依赖感——或许是那次意外,或许是更早之前,这份情感便已悄然扎根于他的心底,逐渐生长成了一株无法拔除的藤蔓。

推开病房门,西斯年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听到推门声和熟悉的脚步声,他立刻放下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来了。”

楚飞凡放下背包,眉眼间透着冷淡,目光落在西斯年的穿着上。

果然,他白天穿的还是这件衣服。

“西斯年。”少年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你是一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西斯年耸了耸肩,笑容未减:“现在可是冬天,随便洗澡,万一感冒可就麻烦了。”

少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语气强硬:“你身上都快臭了,快去洗澡!”

“不要,”西斯年依旧不紧不慢,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楚飞凡,“我要是发烧可没人照顾,就连飞凡你…到那时也一定会离我远远的吧?”

闻言,楚飞凡松开了手,掏出手机,随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对方开车来医院一趟。

没过多久,周铮、保利、寅礼和林慕风四人全都站在了病房门口。

林慕风红着脸,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飞凡少爷…你…你突然找我们干什么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楚飞凡厌恶地捂住口鼻,冷冷开口:“你们喝酒了?”

“没有!”寅礼慌忙摆手,“是为了庆祝嫂子生日,还有她的腿痊愈,大哥高兴,喝得是稍稍有些醉了,但他绝不是故意的。”

保利也跟着点头附和:“没错,毕竟你从不会除工作外还在晚上叫我们。”

楚飞凡压根没兴趣听他们的解释——眼前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稍稍有些醉”。

林慕风站都站不稳,连话都说不利索,差一点就醉到连人都认不清。

不过,想到林慕风爱人的腿确实因自己而受伤,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也确实值得庆祝。

但楚飞凡让他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解释。

他是想让他们陪西斯年去洗澡,再不济,万一西斯年真生病了,也能有人照顾。

原本今晚值班的是周铮,楚飞凡单独打给了他一人,结果误发成了视频通话。

视频一接通,寅礼和保利全坐在沙发上,还跟楚飞凡打了招呼。

无奈之下,只好让三人一起过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把林慕风也叫了过来。

楚飞凡刚要开口,却见林慕风酒劲上头,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他的鼻子便是一阵怒骂:“楚飞凡!你…你简直不是个东西!你害得我爱人差点终身残疾,还险些让阿礼丧命!甚至…甚至小蝶的死,也有你的份!”

寅礼慌忙扑上前捂住林慕风的嘴,一边冲楚飞凡赔着笑脸,语气中满是歉意:“飞凡少爷,大哥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呢,您别往心里去。”

然而,楚飞凡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缓步走向林慕风,步伐沉稳而从容。

寅礼顿时紧张起来,低声道:“飞凡少爷…”

“唔——阿礼,你别管我!”林慕风甩开寅礼的手,摇晃着身体站定,继续含混不清地指责,“我跟你说,楚飞凡他就…嗝…不是个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一旁的周铮疑惑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问道:“慕风哥哥这是把眼前的人认成了谁,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保利与西斯年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寅礼连连弯腰道歉,声音急促:“飞凡少爷,求您别追究大哥的过错,他真的只是喝多了,并无恶意啊!”

楚飞凡被嘈杂的场面扰得越发烦躁,他轻轻打了响指,房间内的瓷砖骤然冻结,一根冰柱破土而出,直抵寅礼胸前。

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少年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冷冷吐出一句:“全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变故吓得所有人仓皇退场,连一向冷静的西斯年也不敢多留片刻,匆匆逃出病房。

可当寅礼试图拖走已经摇摇晃晃的林慕风时,楚飞凡伸手抓住了林慕风的衣领。

“你一个人留下。”他冷声命令道,寅礼闻言不敢违抗,松开手迅速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门外便传来窸窣声响——那几人竟然叠在一起,隔着门缝偷偷窥探里面的动静。

屋内,楚飞凡脸上的寒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如夏日阳光的浅笑。

他靠近林慕风,语气温和却带着压迫感:“林指挥,我刚才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

林慕风醉意朦胧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对方真没听清,索性拍拍对方肩膀,打着酒嗝,将楚飞凡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一股脑儿全部抖了出来,毫不掩饰。

随着叙述的深入,楚飞凡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铁青,到最后黑得如同锅底般,令人望而生畏。

门外偷听的几人屏息凝神,额头渗出冷汗。

林慕风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地倾诉着心中的怨气。

他讲述了自己的种种遭遇——那些压榨员工的手段、对打工人无情的惩罚,说着说着,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保利为人实在,加之平日里与林慕风关系不错,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个…慕风哥哥说了这么多,飞凡少爷不会杀他吧?”

话音刚落,周铮便低头瞅了一眼身下的小胖子,抬手捂住他的嘴,“别乌鸦嘴。”

尽管如此回应,但周铮内心其实也充满焦虑。

楚飞凡的手段虽然他自己未曾亲历,却有所耳闻,令人胆寒。

而寅礼的手更是紧紧抓住门框,生怕楚飞凡真的会对唯一的兄长痛下杀手。

“你们与其担心慕风会不会被杀,倒不如想想他的胆子究竟有多大。”西斯年的这番话让众人纷纷佩服起林慕风的勇气。

借着酒劲,林慕风将楚飞凡骂得体无完肤。

要知道,若是在从前,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吐露半个字。

然而今天,不仅无须借胆,他还主动宣泄着怒火。

所有人都为他的举动捏了把冷汗,尽管人人心里都清楚他此刻的“找死”行为,但依然不得不承认,这份胆量确实非凡。

相比之下,西斯年倒是淡然许多。

毕竟他与楚飞凡同床共枕的这段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时,总能听到楚飞凡梦中的呢喃。

那个曾经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男人的确存在过。

而如今,虽然依旧冷酷无情,但他却多了条底线。

正如西斯年所料,即使被骂得狗血淋头,楚飞凡并没有直接结束林慕风的生命,而是厉声喝令其闭嘴。

林慕风愣在原地,少年虽并未取其性命,却足足用十分钟时间变着花样地将他痛骂一顿,随后冲进浴室端来一盆冷水,全数泼在他的身上。

“咳——”

少年随手丢开水盆,冷声道:“清醒了吗?”

门外偷听的人群瞬间慌乱起来,匆忙推开房门,却忘了彼此还叠着罗汉。

最下面的人重心不稳,四人顿时齐齐摔倒在地,连成一团。

楚飞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微微吓了一跳,

可除了西斯年外,其余三人全部围在林慕风身旁,丝毫不顾及他。

保利从浴室顺手拽出一条毛巾披在林慕风肩上,后者瑟缩着湿透的身体,轻咳了一声,语气虚弱地问道:“飞凡少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少年一步步逼近,冷笑出声,“林指挥,我看你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就是觉得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了吧?”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林慕风故作茫然。

“还装傻?”少年刚欲发作,却被西斯年牢牢捂住嘴巴。

“西斯年…你他妈…松手……”楚飞凡隔着那双手呜咽挣扎。

林慕风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眼神不解地看着这一切。

西斯年干笑着拉住少年,将他扯到窗边低声道:“飞凡,行了,差不多得了。慕风是喝多了才口无遮拦,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少年厌烦地甩开他的手,想起叫他们过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

“真是耽误事。”他双手抱胸,目光落在一直紧捂身躯的林慕风身上,心底悄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保利,你开车送林慕风回去;周铮和寅礼带西斯年去洗浴中心洗澡,他身上都臭了!”

众人对前半段安排并无异议,但听到后面要带西斯年去洗澡,甚至还直言他身上发臭,皆露出惊讶表情。

“我哪有?”西斯年掀开衣服,嗅了嗅自己的胳膊,“一点也不臭啊!”少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自己当然不觉得,毕竟闻了二十几年,早习惯了。”

周铮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尴尬赔笑道:“那个…保利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又从来没走过夜路,让他单独送林指挥回去不太好吧?”

“走不了夜路就该锻炼,不然以后卓凡前辈要用到他的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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