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晨光里的牵挂:从枕边到手术室(1/2)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暖阳悄然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秦可薇是在一阵密不透风的热意中缓缓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了被角,目光随意一落,便撞见一幅出乎意料的画面——卓世华的手臂正稳稳环住她的腰际,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热而绵长的呼吸轻拂过她的颈窝,伴随着沉稳而熟悉的节奏。

昨夜的记忆带着刺痛,从脑中回忆起来。

秦可薇的心像是被一股温润的泉水浸透,柔软得几近发胀。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借着晨光细细端详他的睡颜。

平日里那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条此刻柔和了许多,眼尾浅细的纹路在静谧的氛围中显得异常清晰,那是岁月与心事交织留下的痕迹。

她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的眉骨,滑向唇角。

那处微微勾起的弧度似乎藏着一个甜美而顺遂的梦境。

已经多久没这样静静地看他了?

久到她几乎忘记,年轻时的卓世华也曾有过这般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叮铃铃——”床头手机铃声骤然尖锐的响起,秦可薇的手猛然一抖,慌忙收回手指。

她伸手想去关闭闹钟,身体的挪动,让卓世华感受到一阵不舒服。

快要拿到手机时,她却被拉了回去。

男人将她往怀里更拉近了些,手臂猛地收紧。

“别管。”卓世华的声音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含混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再睡一会儿。”

他的头往她颈窝深深埋了埋,呼吸更显沉缓,仿佛怕她会离开似的,手臂收得愈发紧实。

秦可薇只觉得腰间被勒得有些痒,忍不住低笑出声:“再睡就赶不上妈的手术了。”

这话语仿若施了魔法般,卓世华的手臂瞬间松了几分。

他缓缓睁眼,眼底还残存着惺忪的睡意,但当他视线对上她的眼睛时,那目光渐渐清明。

片刻沉默后,他才不甘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来抓了抓头发:“衣服呢?”

秦可薇忍着笑意下床,打开衣柜翻找了一番:“穿这件深灰色西装吧,显得更有精神。”

她把西装递过去,又拿出衬衫和领带。

卓世华接过衬衫穿上,在系领带时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帮我系领带。”

秦可薇怔了一瞬,随后走上前去。

当指尖触碰到他颈间的肌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她熟练地将领带绕好,打了个标准的温莎结,动作轻柔且细致,宛如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卓世华垂眸注视着她,目光落在她专注认真的眉眼之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开口。

一切收拾妥当下楼时,卓薇苒正坐在餐桌旁啃吐司。

一看到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嘴里的吐司“啪嗒”一声掉回盘子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爸、妈,你们…”

“吃你的。”卓世华冷淡地打断她,语气虽硬却毫无锐气。

秦可薇笑着上前,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道:“赶紧吃,吃完好去医院,奶奶手术前肯定想看看你。”

卓薇苒恍然回神,连连点头:“哦哦,好!”

看着父母并肩出门的背影,大门“咔哒”关上的那一刻,卓薇苒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给卓曜远发送消息:【伯父,小叔我爸妈真的和好了!刚刚一起下楼的样子,比偶像剧还甜!】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映得她整个人都像怀揣着一颗小太阳,明亮而又温暖。

清晨七点半,天刚蒙蒙亮,城市还裹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卓世华紧紧握着方向盘,将车稳稳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副驾驶座,秦可薇攥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的不是水果牛奶——早在昨天医生就反复叮嘱,卓母明天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术前必须严格禁食禁水,任何食物都不能碰,包里只有卓母术后要换的新衣服,里面还有一条秦可薇前天连夜织好的浅灰色围巾,想着等出院,能给老人裹着。

“别太紧张,医生说供体匹配度很高,手术成功率能到九成以上。”

卓世华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秦可薇,她的指尖微微泛白,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秦可薇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就是一想到妈要上手术台,心里总放不下。”

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心内科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见他们来,笑着点头:“卓先生、卓太太,老太太凌晨四点就醒了,一直在等你们呢。”

推开病房门,卓母正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医院的薄被,脸色算不上红润,但眼神还算清亮。

看到卓世华和秦可薇进来,她的嘴角立刻弯了弯,轻声问道:“你们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妈,我们不困。”卓世华走到床边,俯身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下意识地用掌心焐着,“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挺好的,就是有点饿。”卓母玩笑似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摆手,“医生说了不能吃,我没碰,你们别担心。”

秦可薇走过去,帮卓母把被角掖了掖,又将带来的新棉服放在床头柜上:“妈,这两天天凉了,这衣服是我做的,等您好起来,咱们就换。还有这条围巾是我前天织的。”

卓母摸了摸围巾的毛线,柔软又厚实,眼眶微微发热:“你啊,总为我瞎忙活。”她看向卓世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世华,妈这把年纪了,做这么大的手术,会不会……”

“妈!”卓世华打断她,语气坚定却温和,“您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张教授是国内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他做过几百例这样的手术了,都很成功。等手术结束,您就能像以前一样,早上起来去公园打太极,晚上还能跟邻居们唠嗑,我们一家人还能一起吃团圆饭。”

秦可薇也跟着劝:“是啊妈,您还没看到卓凡还有薇苒结婚呢,他们还等着您呢。”

提到孙子孙女,卓母的眼神亮了亮,不安少了些,轻轻点头:“好,妈等着,等着看他们两个结婚。”

“嫂子,二哥,你们两这么早就来了?”卓炎寅端着温热的水,疑惑看向二人。

“怎么就你一个,大哥和语媛呢?”

“媛媛低血糖犯了,大哥带她去楼下治疗,你们没碰到吗?”

“没碰到,应该是去私人诊所看病了吧?”

卓炎寅耸了耸肩,拿起毛巾帮母亲擦了把脸,便坐在一旁。

八点半,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开始给卓母做术前准备——测血压、扎留置针、核对信息。

三人全都站在一旁,看着母亲手臂上被扎进针头,秦可薇别过脸,偷偷擦了擦眼角。

卓母注意到了,笑着安慰道:“没事,一点也不疼,就有点麻。”

九点,手术室的护士推着平车过来:“卓老太太,该去手术室了。”

卓炎寅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抱到平车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秦可薇上前帮母亲理了理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道:“妈,我们在外面等您,您别害怕。”

卓母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儿媳,轻轻“嗯”了一声。

平车被推出病房,三人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

护士拦住他们:“家属请留步,手术结束后我们会通知你们。”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上面的“手术中”红灯骤然亮起,像一颗悬在心头的石子。

卓世华拉着秦可薇走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卓炎寅看了一眼二哥和嫂子,欲言又止。

卓世华倒清楚卓炎寅的小心思,起身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若担心语媛你去找她吧,这里有我和可薇看着。”

卓炎寅感激的点点头,离开了手术室。

“世华,我…”

卓世华将秦可薇揽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好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就在这时,秦可薇的手机响了,是卓薇苒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妈!我堵在路上了!前面出车祸,车一动不动,怎么办啊?奶奶是不是已经进手术室了?”

秦可薇立刻将卓世华拍到一边,轻咳一声,柔声道:“苒苒你别着急,您奶奶刚进去,手术要好几个小时呢,你慢慢过来,注意安全,别慌。”

“可是我想送奶奶进去……”卓薇苒的声音带着愧疚,“我好不容易早起一次,收拾东西出门,结果打车的时候遇到车祸,早知道我就提前出门了。”

“没事的,奶奶知道你惦记她,这就够了。”

秦可薇看了一眼旁边的卓世华,他对着电话喊:“薇苒,别催司机,安全第一,到了给我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秦可薇靠在卓世华肩上:“这孩子,肯定急坏了。”

卓世华拍了拍她的背:“她有心就好。”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卓薇苒终于冲进了等候区,头发有些乱,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是她昨天特意去庙里求的。

看到卓世华和秦可薇,她跑过去,眼眶红红的:“爸、妈,奶奶怎么样了?我还是没赶上送她进去……”

“手术还在进行中,医生没出来说情况,就是好消息。”

秦可薇拉过女儿,让她坐自己旁边,轻声道:“累了吧?赶紧坐下好好歇歇,你婶婶也生病了,叔叔和伯父去看着了。”

秦可薇递过水杯,卓薇苒接过,喝了一口,心里的慌乱才稍微平复了些:“这个平安符是我求的,等奶奶出来,给她戴上,保平安。”

卓世华点点头,看着女儿手里的平安符,又看了看手术室的门,眼底满是期盼。

等候区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但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那份牵挂与默契,成了彼此最大的支撑。

同一时间,城郊的丧葬馆里,气氛却透着一股与清晨不符的沉静。

楚夜的房间里,厚重的黑色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晨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

楚夜是被窗外的吵闹声吵醒,他睁开眼,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长型玩偶,这是墨清在网上购买。

他坐起身,身上的睡衣有些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即便昨晚有音乐辅助,他也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隐约从外面传来的冥枭收拾东西的声音。

楚夜抱着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的耳朵,忽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的触感——好像有人轻轻碰过他的脸颊,还有模糊的说话声,像是女人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正好看到冥枭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

“醒了?”冥枭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将牛奶递过去,“刚煮的,喝点暖暖身子,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

楚夜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杯子,温热的温度让他稍微回了些神。

他看着冥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我房间?”

冥枭递牛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走到床边整理被子:“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我好像听到声音了,还有人碰我的脸。”楚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是不是……有谁来过?”

冥枭整理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楚夜的眼睛——那双曾经明亮开朗的眼睛,如今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像被雾气笼罩的湖面。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楚夜对过去的事一直很敏感,若让他知道父母昨晚来过,别说现在的状态,就是正常状态下的他也不可能接受父母骗了他这么多年。

“可能是你做梦了吧。”冥枭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楚夜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昨晚墨清过来给你送了杯温水,怕你半夜渴,没敢叫醒你,可能是他走路的声音让你听到了。”

楚夜盯着冥枭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冥枭的表情很自然,眼神也很平静,就像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寒意,却驱不散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是吗…可能吧,我最近总是做奇怪的梦。”

“别想太多。”冥枭接过他喝完的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得多休息,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楚夜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粉色的花瓣沾着清晨的露水,显得格外好看。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喜欢在院子里种梅花,每到冬天,他就会和母亲一起赏梅,母亲还会给他煮梅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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