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新年归乡:钻戒与私房钱的风波(2/2)
“我先走一步。”他说完,刚想关门,却被卓世华喊住。
“回来,你知道老家在哪?路怎么走吗?”
卓凡转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就在城郊乡吗?”
卓世华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冷冷问道:“是西言告诉你的?”
“不是。”卓凡坦然否认。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地补充道:“我之前在城郊乡出过差,那边的老人说我跟你很像。”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复杂,似乎想要追寻某种答案却又无果。
他始终不明白,那些老人凭什么看出了所谓的相似之处——明明白己的模样完全是遗传自母亲,与卓世华毫无半分相像。
卓世华的手指轻叩下巴,喃喃道:“雨泽没提过老家最近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好了,世华。”卓曜远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过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卓凡知道路就行了,对吧?”
卓世华皱了皱眉,依旧不放心地警告道:“你跟着我的车。”
“随便。”卓凡淡漠回应,随即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八点十分,一家人准时启程。
一路上平安无事,卓凡车技娴熟,驾驶平稳,而卓世华则因父母不在身边,从平时的慢车变成了飞速飙车。
三小时过去,卓薇苒有些饿了。一家人随意寻了个服务区买了些零食充饥,稍作休息后继续赶路。
下午一点左右,卓凡透过后视镜看向奶奶,柔声道:“奶奶,您要不要睡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卓母摇了摇头,慈祥笑道:“我不累,倒是辛苦你一个人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
卓凡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他又开口劝道:“奶奶,我看您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车上有饼干和面包,您垫垫肚子吧。”
卓母摆摆手,语气坚定:“我不饿,你专心开车就行。”
卓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道路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收紧了几分,唇角却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午五点半,天色早已被黑暗吞噬,一家人终于抵达了老家。
张雨泽早已站在村口等候,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醒目。
卓世华的车刚停下,还未来及熄火,张雨泽便迫不及待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用力将卓世华拽了出来,随即给了他一个结实的大拥抱。
与此同时,那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的语调响起:“兄弟,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快把我给想死了!”
卓世华无奈地扶额,嗓音里透着一丝凉薄:“那你倒是怎么活得好好的?要真那么想我,怎么也不见你憋屈死?”
张雨泽撇了撇嘴,故意夸张地挤出几分委屈:“世华的嘴还是这么毒呢,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兴奋、越喜欢!”
卓世华抬手抵住他的额头,眉宇间写满了厌烦:“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还有,应该记得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吧?”
这些话非但没让张雨泽收敛,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他撒娇似的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道:“哎呀,咱俩又不是外人了,好歹我是你哥,对我尊敬点嘛!”
卓世华彻底失去了耐心,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冷声道:“谁跟你关系好了?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
“喂,你轻点,都快喘不上气了。”卓世华挣扎着抱怨了一句。
这时,一道清亮却略显疑惑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哥哥?”卓凡忍不住喊了一声。他的声音虽不大,却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父亲和张雨泽,满脸不解地问道:“明明父亲看上去更老一些,为什么他是哥哥?”
听到陌生的嗓音,张雨泽瞬间松开了卓世华的手,转头看向卓凡,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这就是你儿子,卓凡吧?”
卓凡微微一笑,眯起眼睛友善地伸出一只手,礼貌地道:“嗯,您好,我叫卓凡。”
张雨泽也眯起眼,笑意盈盈地回握:“你好你好,我叫张雨泽,是你父亲的好兄弟。”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卓薇苒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好奇:“我可不记得你们三兄弟有谁生过女儿,难道说这是卓凡的对象?”
卓凡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认真:“不不不,她是我姐,是捡来的。”
张雨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抚下巴,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卓薇苒此时快步上前,主动握住张雨泽的手,笑容明媚:“您好,我叫卓薇苒。”
一旁,卓炎寅唇角微扬,带了几分调侃意味,悠悠开口:“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了,他可是跟大哥同岁的哦。”
卓凡闻言,顿时愣住,双眼在卓炎寅和张雨泽之间来回游移。
卓炎寅走上前,向张雨泽伸出手,张雨泽立刻恢复常态,站直了身子。
卓炎寅淡淡介绍道:“他叫张雨泽,他父亲是村长。在遇到西家人之前,就是他一直在帮助我们家。”
张雨泽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耸肩:“那都是些小事了。”他指了指卓凡,补充道:“虽然我和曜远哥年纪一样大,但我们并不熟。主要还是跟世华和炎寅关系好些——尤其是跟世华,比西言强多了。”
卓世华听到这话,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右手托腮,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你那自作多情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们是兄弟?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之间的交情比西言深?”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气更冷三分,“不,我和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情谊可言。”
“不嘛不嘛!”张雨泽环抱住卓世华,眼神中竟浮现出几分水汽,语气中夹杂着委屈与执拗,“我可是你第一个朋友,西言怎么能跟我比呢?你怎么能把他排在我前面呢?”
“…………”
卓世华眉头紧皱,只觉得头疼欲裂。
无论身处何地,卓世华无法否认,西言是他生命中最为坚实、值得依赖的兄弟。
然而,他对张雨泽的情谊,却像一笔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时候,家境艰难,供不起三兄弟读书,是村长资助了卓世华直至高中毕业。
而张雨泽这个同届的伙伴,在卓世华与秦可薇新婚后的一周内,本打算进城务工。然而,奶奶不愿随卓世华搬去城里生活,最终,张雨泽放弃了城里的机会,选择留在村里照顾老人。
整整三十二年,他始终坚持着这一承诺,未曾动摇分毫。
可越是这样,卓世华越感到愧疚,欠下的人情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相比之下,卓世华与西家的交情则显得更为直接明了——那是明码标价的契约关系。
他接受了西家的条件:西北南资助他完成大学学业,支付所有费用,并每月额外提供一千元的生活费,而他的任务则是将西言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
双方各取所需,交易达成,契约履行。
大学毕业后,原本可以自由选择人生方向的卓世华,却被西言和西北南“厚着脸皮”挽留。
那段日子成了卓世华最为放松的时光。
彼时,西言已经与父母解开了心结,性格变得温柔随和,几乎像是为了卓世华改变了自己所有的锋芒与脾性。
而卓世华也在西言的影响下,逐渐卸下了内心的防备,敞开心扉。
若不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卓世华与西言本应是永不分离的兄弟,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少以前的卓世华是这样想的,但如今的他,绝不可能再原谅西言,更不会让过去的一切重演。
因仅仅大了三年的缘故,张雨泽几乎占据了卓世华整个童年与青少年时期。
近十八年的相处,怎能毫无感情?
然而,为了避免给西言添麻烦,也为了不让对方找自己的茬,卓世华只能伪装出与张雨泽关系不合的模样,硬生生将自己的情感压抑在心底,任凭它化作无声的负担,默默承受。
卓世华被搂得几乎喘不过气,眼眸中带着几分祈求地望向早已呆若木鸡的秦可薇。
她的神情像是浸透了无声的求助,而那目光却更像是一根细针,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线。
张雨泽对卓世华的“爱”,从未因岁月稍有改变。
她第一次见卓世华父母时,张雨泽便是这样大咧咧地搂着他迎接;回家后两人坐在桌边聊天,吃饭时更是频频夹菜,满桌的菜肴似乎都成了他爱意的载体,反倒让一旁的秦可薇觉得自己才是局外人。
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他们很快便搬到了城里生活。
如今几十年过去,秦可薇再次目睹这一幕,心中难免掀起波澜——震惊、疑惑,还有某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乱麻。
卓曜远微微摇头,岔开话题:“炎寅,你猜错了。”他伸手叉腰,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雨泽其实比我还大几天呢。”
“有吗?”
“嗯,你六月,我七月。”
“是吗?”
“绝对不会错的。”
话音刚落,张雨泽终于松开卓世华,开始掰着手指仔细推算日期。
卓世华趁机退后一步,迅速拉住了秦可薇的手。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渗入肌肤,将一直愣在原地的秦可薇猛地拉回现实。
她垂下眼帘,眸光含着不解,低头看向卓世华。
男人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如同一个隐秘的信号。
秦可薇立刻会意,翻转手腕,与他的手掌十指相扣。
此时,张雨泽也终于算清了日子,不禁脱口而出:“还真是!”
“对了,”慕语媛忽然开了口,嗓音轻快,“我们今天睡哪儿啊?”
张雨泽托腮一笑,回答得漫不经心:“就睡我家吧。虽然二十多年前世华就把楼房的设计图纸给了我,但你们又不回来,床和家具也没添置,所以现在只能挤挤咯。”
卓世华无奈扶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抱怨:“多大个人了,家具这种小事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那我的审美,你要不要听听看?”张雨泽半开玩笑地反问。
卓世华斜睨了他一眼。
没有床睡地板太凉,无奈之下,只好去张雨泽家对付一晚。
“够睡吗?”
“怎么不够?”张雨泽眉飞色舞地分配起来,“媛媛和可薇一间、曜远和炎寅一间、叔叔阿姨一间、世华跟我一间、卓凡……”
没等他说完,卓世华急切地打断道:“停停停!谁要跟你一间?”
“哎呀,世华~”张雨泽赖皮般挽住卓世华的胳膊,故作委屈道:“包括我卧室在内一共就五间房,你不跟我一起住,还能跟谁?”
卓世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卓凡,低声试探道:“卓凡,我们睡一间怎么样?”
卓凡一听,当即转过身去,果断拒绝:“不,我住酒店。”
“这农村里可没有什么酒店。”
“路过镇上的时候,看见洗浴中心上面写着可以住宿,我就在那里对付一晚好了。”卓凡一脸坚定。
这时,卓薇苒眨巴着眼睛望向母亲,甜甜笑道:“那我也要去!”
“如果姐弟俩都要去,那刚好多出来的那一间,就归我睡吧。”卓世华紧接着接话道。
张雨泽瞥了卓世华一眼,语气里透着些许不甘:“世华,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睡吗?明明以前……”
“闭嘴!”卓世华几乎是脱口而出,嗓音凌厉,却掩盖不了其中微妙的慌乱。
张雨泽乖乖噤声,转身坐上驾驶座,发动车辆带着众人驶向他的家。
夜色渐深,车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绵延不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