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雪夜微澜:红痕酒意里的秘密与墓碑前的陌生来客(1/2)
墨色夜空里,雪粒先似碎盐般撒下来,打在未贴牢的春联边角上簌簌响。
此时已是深夜,家家户户都已关灯休息,唯有一家还灯火通明。
楚飞凡搂着卓凡的腰,艰难上楼。
卓凡在他这个年龄段、身高上体重算偏瘦,可大半个重量压在一个少年身上,楚飞凡实属有些力不从心。
“卓凡,你喝了多少?”
此时,卓凡眼尾还沾着点酒气熏出来的红,像被揉碎的胭脂不慎蹭在了冷白的皮肤上。
他歪着脑袋在楚飞凡颈侧,额前碎发被酒气蒸得发潮,黏在泛着薄红的额角。他没立刻答,眼睫像沾了水的蝶翼,颤了两下才勉强掀开条缝——眼底蒙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连楚飞凡近在咫尺的脸都看得模糊,只隐约映出点暖黄的灯光,让那双眼尾的红更显艳。
“没、没多少……”他的声音飘得很轻,尾音还打着晃,说话时下颌蹭了蹭楚飞凡的衣领,带着点酒后不设防的软。
风从楼梯间的窗缝钻进来,吹得卓凡瑟缩了下,他下意识往楚飞凡怀里靠得更紧,眼又闭上了,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连平日里清瘦利落的下颌线都因为这副依赖的模样,软了几分棱角。
“没多少是多少?”
“半杯吧?”
闻言,楚飞凡嫌弃的松开手,在卓凡身体往后倾正要摔倒时,楼梯间出现一块冰柱恰巧抵着他。
楚飞凡喘着气,不可置信的查看刚刚施灵力还残留着灵力的手。
他竟严重到连最普通的冰柱召唤出来都无比费力?那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指认他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
冰柱形成并不完整美观,甚至连他心中所想的高度都有差距。
他回想起沈毅霖和达娜的话,心中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迟疑着、惊恐着愣在原地。
楚飞凡在场时,不喝酒的差不多都回房间休息,在若然回房后他也跟着回房间。
没想到半小时过去,他本来想下来接水,结果看到卓凡一个人趴桌子上熟睡。
几分钟后,楚飞凡决定先把卓凡带回房间再说。
他再次揽住卓凡的腰,沉声道:“卓凡,你酒量到底多差,才半杯就不行了?”
“酒的度数太高了,我平时和念念喝的都是度数低的红酒,即便那样也很少喝。”
“原以为你是不想再我和保利面前出丑,或是不想和你父亲喝才说的谎,没想到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能喝。”
听到父亲,几乎是刹那间卓凡在楚飞凡怀中挣扎起来,呢喃道:“爸…”
“我爸没事吧?”
楚飞凡慌乱的帮卓凡稳住身形,厉声道:“行了,一家都喝趴了,你爸一点事没有,早回去休息了。”
“嗯…我自己能走,你…你回去休息吧。”
“你看你这样像是能走的吗,我可不想让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万一摔重了,在医院躺个一两个月,年后我还得帮你处理你的工作。”
“我的手下你管的很好,就是给你也行,双倍工资。”
“别他妈耍酒疯了,你房间在哪?”
“三楼最里侧。”
闻言,楚飞凡怔愣住,看了看眼前人,叹气只好在带着卓凡上楼。
三楼,少年观察地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后,他便实现心中所想。
他轻轻将卓凡放置在地,扯开衣服上的领带绑在卓凡手腕上,另一头自己拿着将他托到房间门口。
打开门,楚飞凡这才发现卓凡原来如此优秀。墙壁和桌面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奖状、证书、奖牌、奖杯根本放不下,书桌周围也放着整齐划一按照大小放置的荣誉。
楚飞凡先进门,随意拿了奖杯便是少年数学奥数市区比赛第一名。
“这些都是少年比赛时拿到的荣誉,看来都是他离开这个家获得的。”
楚飞凡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经熟睡的卓凡,心里挣扎了一会,还是拽起他送到床上。
回到自己房间,楚飞凡捂着红温的脸,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
回想起刚刚卓凡拉着他手不让他走,还轻唤他的名字时,楚飞凡的心跳的更加快,脸红的更加严重,甚至蔓延至整张脸。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对卓凡前辈产生了那样的…”他晃了晃脑袋,在心底打消那个念头,转头斥责道:“都怪沈毅霖,一定是沈毅霖的出现影响了我的心智。”
“话又说回来,我的反噬期已经严重到最基本的都召唤不出来,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也许是反噬期或沈毅霖,导致楚飞凡很快迎来了困意。
凌晨两点,冥枭轻轻打开姜晚的房间。
楚夜侧躺在床上,眉头紧蹙,怀中抱着一个与姜晚身长体型差不多的玩偶。
来到楚夜面前,冥枭一手抵着床垫,一手摩挲着楚夜光滑的肌肤,一路往下,停留在下唇。
冥枭温柔的注视他,眼底柔情似水,像要溢出屏幕:“睡的好熟,看来是姜小姐房间的物品让你感到安心。”他突然扬起一抹无可奈何又透露着哀伤的笑,淡淡道:“这样静静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我究竟能看多久呢?”
死神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摘除手套,露出长黑色指甲,搭在楚夜头上轻拍着:“姜晚回来后,你一定会离我远远的吧?”
楚夜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幸福的笑,轻唤道:“晚晚…”
冥枭猛地收回手,起身:“事到如今他还在叫姜晚。在他心中,姜晚的地位就这么高吗?”
以前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楚家第九代继承人,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柔情?
他不该,不该让姜晚闯进他的世界,应该让他选择联姻,这样至少他不会对异性执意太深。
冥枭深深叹气道:“阿夜,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正眼看我?用看姜晚的眼色看我?哪怕只有一丝。”说完,他的手不自觉收紧。
楚夜感到一丝痛,皱眉,这让一直观察他面容的冥枭第一时间注意到。
他松开手,沉声道:“算了,姜晚毁容成那样,即便将她复活可她的容貌无法恢复,我们来日方长。”说完,他起身快步离开,关上房门。
清晨,姜济海和姜承宇抓起各自老婆的胳膊往前扯,来到沙发旁用力推。
惯性的作用下,两姐妹整齐跪在地板上。
两人坐在沙发上,齐声道:“知错了吗?”
霍南勤怔了怔手上打着死结的绳子,怒道:“姜济海你不讲武德,竟然敢在背后偷袭、绑我还推我。”
姜济海捂着被抓花的半张脸,毫不客气反驳道:“你还有脸说,我这脸都被你抓花了,万一毁容,我怎么办?”
“你长得本来就丑,抓花就抓花。”
“你!那你也活该被绑,你就这么被绑着吧,反正爸妈不在家。”
“你——!姜济海你放开我,有种我们单挑!”
“我可不上当!”
姜承宇望着自己妻子,无奈扶额道:“南心,你不能在和南勤在一起了,你都被她带坏了。”
霍南心低着头,柔声道:“她是我妹妹,而且我们也没做什么就被你们带过来了,还有,我就是单纯的想出去玩,意外看到妹妹罢了。”
“那我该说你们心有灵犀,竟然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承宇你别这样,我害怕。”
“爸妈以为我们吵架你赌气离开,为了证明,而且你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才失控把你带回来。”
霍南心低着头道:“我错了。”
霍南勤抬手,拳头指着姜承宇的鼻子,怒斥道:“姐夫,你管的也太宽了,我们出去玩怎么了?还有,谁说我把姐姐带坏了?”
“她跟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你向她撒娇,她怎么可能会去?”
霍南勤顿时心虚,可眼神丝毫不慌。
“哥,你起开,我今天必须教训她,让他以后不敢在离开我半步。”
霍南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硬道:“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敢动我,爸妈不会原谅你的。”
姜济海一步步靠近,霍南勤便一步步后退,直到他抓起她后,楼道传来楚夜的嗓音。
“哥,住手。”
霍南勤闻声转头,她只在照片见过楚夜,可本人与照片甚至已经过去十几年,她顿时兴奋的跑过去。
姜子然跟着抬头,在看到楚夜的那一刻沉默。
楚夜无奈伸手帮霍南勤松绑。
姜济海皱眉,冷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要管。”
楚夜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沉声道:“我可没说要插手你们的家事。”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是看不惯女性被欺负吧?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
姜眠提着早餐出现,打破了僵局。
她的目光落在楚夜的手还停留在二嫂手上,不可置信道:“姐夫,你…你手上的戒指哪去了?”
闻言,众人才回想起楚夜手有一枚蓝钻戒指一直戴在左食指上。
那枚戒指是楚家代代相传的东西,楚夜把它看的很重。
回门时,他没戴结婚戒指,却将那枚象征身份地位的蓝戒紧紧戴在手上。
楚夜也猛地回想那枚戒指,从他复活后,他没有问那枚戒指的去向,他甚至已经遗忘。
姜眠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夜的手,再次询问:“姐夫,你和姐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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