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雪夜微澜:红痕酒意里的秘密与墓碑前的陌生来客(2/2)

姜承宇伸手挡在姜眠身前,嗓音柔和却透着压迫和质问:“阿夜,打从你回来时就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姜晚呢?我妹妹到底去哪了?”

楚夜紧攥着拳,那孩子的十岁生日宴上的情景如梦魇般在脑海中翻涌。

他记得,那是在自己房间,他眼睁睁地看着爱人身后被剑穿透,鲜血浸透了衣衫,对方却仍艰难地挪动身体一边无力的轻唤他,一边颤抖着手试图与他相握。

这一幕,让他浑身微微发抖,那颤抖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视线中全是姜晚的亲人,那些人全都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眼底的思绪在逼问他,他们的妹妹\/姐姐究竟去了哪里?

这群人是他的爱人最喜欢也是最重要的家人。他的夫人排行老三,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孩,因此即便身下还有弟弟妹妹,父母还是将所有关注点都聚集在他爱人身上。

姜晚出生在一个拥有幸福、美满且充满爱的家庭,与楚夜这种拿利益说话和后来父母双双离世的家庭天差地别。

她不管最后能不能嫁给楚夜,她都会幸福,只是生活上没有嫁给楚夜那么富足罢了。

嫁给楚夜也是姜晚心甘情愿的事。父母和哥哥弟弟一开始不希望她嫁这么远,担心她嫁入豪门会比以前更受欺负,受委屈,可看到她如此坚定的眼神,也只好答应。

父母这边答应下来,次日他们便举行了婚礼。

最初,楚夜的确是带着私心靠近她,然而,在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点点滴滴的羁绊悄然渗透进他的心。

姜晚生得白净清秀,家人将她呵护得如同温室里的花,外表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妆容精致的女子。而她的性子更是让楚夜无可挑剔——听话却不卑微,信任他从不猜忌,更不会无端打扰他的生活。

他回来时她便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入眠;他不回时,她也能独自睡下,从未打过一通催促的电话也从未流露过一丝质疑。这些无声的温柔与默契,在不经意间撼动了楚夜的心。

若非这一次重活一世,他或许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执念竟已深至如此地步。

其实,他早已察觉到自己对姜晚生出别样的情感,却万万没料到这份情感竟早已根植入心底,已经到了无法割舍、难以离开的境地。

姜济海、姜承宇和姜眠同声质问道:“阿夜\/姐夫,你愣着干什么,你快说,我妹妹\/姐姐到底怎么了?”

楚夜落下拳,神色软了下来,叹气道:“晚晚的病越来越重了,今年没来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才让我来代替他,没想到还是被姜眠发现了。”

闻言,姜眠松了口气,“那我姐姐现在在哪?”

“晚晚在家有佣人照顾,楚懿他们也都在她身边陪着。”

姜济海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楚夜无奈双手抱胸道:“如果不撒谎,爸妈要是知道晚晚病情加重,他们会怎么想?”

闻言,姜济海和姜承宇全都脑补起父母得知姜晚病重后的反应画面。

姜承宇想的是父母应该会直接晕倒。而姜济海脑补的却是父母应该会拿着木棍追赶楚夜,楚夜会往前跑,父母一边追一边质问楚夜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老婆。

回到现实,姜济海手抵下唇,嘿嘿傻笑,口水都流了出来。

姜承宇嫌弃的往旁挪了挪。

霍南勤实在看不下去自家老公在那傻笑,挽起袖子,上前“啪”一声脆响打的姜济海措手不及,也把他拉回现实。

他捂着发红的脸,怒道:“你凭什么打我?”

“还凭什么打你?”话间,霍南勤又抬手在另一边打了他一巴掌:“清醒过来了吗?”

接连两个巴掌让姜济海更加不解,他捂着新被打的脸怒道:“霍南勤,你真当我打不过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霍南勤丝毫不畏,叉腰道:“有种你来啊!”

楚夜毫无任何心情观看小两口吵架打架,绕道径直离开,却被姜子然看在眼里却依旧沉默。

姜济海的理智已经被吞没,只想教训自己的妻子。

他挥拳快要触碰到霍南勤时,霍南心急忙呐喊道:“快住手,妹妹她怀孕了!”

众人全都震惊不已,姜济海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怀孕了?你又有了我们的孩子?”

霍南勤眼中含泪,厉声道:“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打下去,我就有理由和你离婚!”

“不、不离婚,我不和你离婚。”他紧紧搂住霍南勤:“我错了。”

“看你以后表现。”

闻言,姜济海顿时献殷勤似的搬来凳子,又拿来垫子垫在椅子上才让她坐下。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霍南心嗤笑一声,抚摸小腹,扭头看向调侃的男人道:“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和囡囡也怀孕了。”

还没等姜承宇反应过来,东屋两个小男孩拿着玩具枪跑过来,在母亲面前兴高采烈跳着:“太好了,我们终于要有弟弟了。”

两兄弟闻言,单手提起儿子,厉声道:“臭小子给我闭嘴,在敢说是弟弟我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少年在父亲怀中挣扎,嘟嘴道:“你们自己能力不行,生不出女儿,这也能怪我们?”

两兄弟怒不可遏道:“你们没听说过乌鸦嘴吗,赶紧给我呸呸呸!”

“我们是属蛇的,跟乌鸦没关系。”

“还敢顶嘴?”

两个少年可怜巴巴的望向姜子言,低声道:“小叔叔救命。”

姜子言冷着脸,叹道:“行了,没看到你们各自老婆的脸此刻比你们家成年不洗的锅底还黑?”随后,他手搭在温囡肩膀上。

他的力气很轻却让温囡明显颤抖一下,她抬起眸,用一种别人看不懂别人却看得懂的眼神望向他,随后姜子言面无表情的回应她。

刹那间,温囡低着头只好看着他们。

姜济海猛地抬头,不解道:“子言,你家锅底还收拾吗?”

姜子言无语扶额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想离婚就给我回头看看你们的爱人。”

闻言,两兄弟松开手,身体转身的过程中两个少年跪趴在地上冲着父亲摆了个鬼脸快步往屋外跑。

两兄弟看着确实比锅底还黑的老婆立马跪下乖乖认错:“我错了,你们别生气,莫动胎气。”

两姐妹黑的比锅底的脸却挂着特别洋溢的笑容道:“我们不在家时,你们也是这么照顾儿子的?”

两兄弟顿时被这一幕吓得语无伦次:“不不不,我我我…”

两个少年从门口微微探出头,低声道:“妈妈,爸爸就是这么欺负我们的,把我们整天提起来不说,闲下来就嚷嚷我们为什么不是女孩,这些都算了,他们还不给我饭吃。”

“什么时候不给你饭吃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两姐妹闻言二话不说,握紧拳默契的挥拳。

“嗷!”

“略略略!”

姜子然皱起眉捂着耳朵,拉起姜眠的手转身离去。

站在一旁的姜眠连忙追上去,淡淡道:“弟,你等等我。”

姜子然打开车副驾驶的门,将温囡塞进车里后关上车门,注意到姜眠跟了上来,冷声道:“我要回琴岛,你跟过来干什么?”

姜眠被弟弟冷冽的目光吓得微微后退,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你…”

姜子然抬手无奈道:“我虽然是我们所有人除了三姐外,最有资格不是任何节日下还能接近他的人,但你与其跟着我,倒不如跟他的助理或者是趁着在他还在时多跟他聊天。”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

姜子然瞥了眼姐姐,打开主驾驶车门,沉声道:“他那个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但你若提三姐,他一定会询问,借着这个慢慢聊不就行了?”

“你为什么不用?”

姜子然被姐姐的话逗得冷笑一声。

他双手抱胸,慵懒靠在车上,低笑道:“四姐,你怕不是忘了,我也是个商人,虽不是开公司,但我依旧不需要用那种庸俗又傻的方式接近他跟他说话。”

姜子然心中很清楚他跟这群哥哥姐姐不一样,他有足够的底气也有足够的能力和楚夜站在同一个高台上。

他低笑抬手冷声道:“四姐,我快赶不上飞机了,先走了,还得麻烦你通知爸妈一声我带温囡回去了。”说完,他坐进车里,开车疾驰而去。

等姜眠反应过来时,姜子然的车已经行驶在大路。

“…………”

楚夜打开房门并未发现人,单手抵着下巴沉声道:“奇怪,冥枭到底去哪了,该不会先回杭市了吧?”

他挽起袖子露出黑表,看着上面的时间,喃喃道:“以谭懔的状况,凌晨赶飞机回杭市,这时该起床驱车来我家墓地了。”他抬起眸望着屋外:“那群人应该也会来的吧,今天可是我们上次分开约定好的见面日。”

杭市——楚家别墅后院处,一个穿着英式黑色礼裙留着淡金色头发,头顶戴着有蝴蝶结装饰的白色帽子的女子将祭品一一放在墓碑前。

冷冽的风从她面前掠过,帽子边缘系着的蝴蝶结悄然松开,随风翩然起舞。

她却无暇顾及,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墓碑前的照片,眼底泛起一片薄薄的水雾。她手指轻颤着,缓缓弯下腰,指尖温柔地抚过那张黑白照片。

楚懿迎风走来,便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在父亲坟前。

她快步赶上去,目光冰冷,沉声道:“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见女子不理她,楚懿瞪着不远处的女子,怒斥道:“这里是楚家祭祖墓碑,无关、外来人员禁止入内!”

女子勾起唇,半侧身,轻笑道:“你就是一直用‘思念家人’风格作曲的网络歌手,前段时间刚开了演唱会和粉丝后援会,楚夜先生的养女——楚懿吧?”她的笑仿佛在笑她是无关人员,又似在嘲笑楚懿只不过是养女,与她好不到哪去。

楚懿的防备心顿时松懈,疑惑道:“你怎么会把我记得这么清楚,还知道我的名字?”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深情地落在墓碑上,抬起手指轻柔地抚过墓碑冰冷的石壁。唇角微微勾起,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笃定:“因为他曾经向我提起过你。其实,我也早就开始留意你。只不过,你的作品全等都戴着面具,这让我调查时费了不少工夫,还好最后的结果是调查出来,而且也没有让我失望。”她淡笑补充道:“说起来你的歌声真的很美。

楚懿皱起眉,回想起粉丝见面会她给的照片签名不过是她刚被楚家领养第一年生日时拍下的照片,如果单靠那个照片就查到她,她有多大能力?而且她淡笑的模样竟与父亲有几分相似。

“既然认识我,就没必要半侧着身见我吧?”

女子闻言,缓缓转身带着一丝浅淡的笑,那笑意如同夜风拂过湖面,微澜中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轻轻揭开面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