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反噬惊变:星辰链鞭引危机,故人复活起波澜(2/2)
“冥枭,放我下去!”楚夜挣扎着面色冷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快放开我!”
冥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你若乱动导致空间扭曲,到时候可就谁也出不去了。”
楚夜瞬间僵住。
“这才乖。”冥枭轻笑着,抱着楚夜迈入空间隧道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卓凡像丢了魂似的从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刚转过走廊拐角便与一名患者撞了个满怀。
那患者惊叫一声,卓凡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伸出手扶住对方,歉意道:“对不起,您没事吧?”
患者摆了摆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淡淡道:“没事。”
卓凡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她戴着口罩将刘海梳得一丝不乱,让他不禁怔住,声音微微颤抖:“你是舒悦前辈?你……复活了?”
舒悦正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看向卓凡,眼中同样不可置信:“你是卓凡?你怎么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卓凡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警告:“舒悦前辈,你没听过‘看破不说破’这句话吗?”
舒悦用力挣开他的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总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困境告诉别人。”
卓凡一时语塞,片刻后才艰难地开口打断她:“等等,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复活?”
舒悦愣了一下,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无奈:“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自己醒来时就躺在死去的地方,其余什么都不记得。”
她目光扫过卓凡,神色一凝,嗓音低沉下来:“看你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你是乱用灵力导致身体不适,还是被斯年气晕了才刚醒?”
卓凡并未回答,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个已经死了六年的女前辈,竟然真的复活了。
他凝视着舒悦的脸庞,那熟悉的容貌与记忆中毫无差别,不由苦笑了一声:“既然你复活了或许能弥补厨师长姐姐心中的伤痕。”
舒悦眉头一皱,急声问道:“听你的意思,阿良死了?你把他怎么了?就算争那个位置,也不至于下杀手吧!”
卓凡垂下眼睑,语气复杂:“不全是我的错,但……也算有我的责任。”
舒悦看着他如此慌乱的模样,心中也跟着一阵焦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卓凡深吸一口气,拉着舒悦朝楼梯口走去,低声道:“我慢慢跟你解释。”
舒悦却愈发不耐烦:“你快点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死后,公司里发生了很多事。最开始死去的是哲良前辈,然后是……”
卓凡的声音低沉下去,语调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听完简单的叙述,舒悦猛地一拍膝盖,怒火直冲心头:“他竟然杀了自己的爱人和儿子!简直禽兽不如!”她喘了一口气,又追问道:“那你是怎么做的?”卓凡的神情显得更加复杂,嗓音几乎低不可闻:“西言叔叔对我有恩,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恬芯姐和霖霖已经死了。我一直顾虑这些,所以至今没有出手。”
“那你就打算放任他继续为非作歹?”舒悦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怒和失望。
“当然不是!只是——”卓凡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舒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果然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优柔寡断。”
卓凡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腕道:“你刚复活,体内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现在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死。”
舒悦瞪大眼睛,质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卓凡松开手,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先去我家暂住几日,等身体恢复再做打算。”
舒悦眯起眼,突然问一句:“你没去看望他们母子俩?”
卓凡摇了摇头,声音中透着疲惫:“还没有。我最近一直在父亲身边。”
此话一出,舒悦眼中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软的神色:“你找到你父母了?”
卓凡苦笑了一下,嗓音低沉而平静:“我本来就有父母,是他们先不要我的。最近才让我回来。”
一瞬间,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舒悦心头。她仰头注视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卓凡,缓缓抬手轻抚他的脸颊,低声道:“卓凡,我在西氏工作了三十多年,亲眼看着你长大。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委屈求全。”
卓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温柔:“放心吧,这不是妥协,而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有自己的计划。”
“那就好。”舒悦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卓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轻轻塞进舒悦手中:“这是我别墅的地址。我现在住在父母家,那边空着也是空着,你暂时住那里吧。”
舒悦接过纸条,略带担忧地皱了皱眉:“可是工作……
”卓凡笑了笑,语气温和却笃定:“工作的事,我可以帮你安排,跟我来。”
舒悦满心疑惑地跟随卓凡来到关铭的家。
门刚打开,关晨曦就像一只欢快的鸟,迫不及待地将卓凡拉进屋内,紧紧拥入怀中。
“二爹爹,我好想你啊。”那声音里满是依赖与欢喜。
卓凡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递给关晨曦。
关晨曦望着红包,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二爹爹。”
这时,关铭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低声道:“晨曦,把红包还给二爹爹,你不该拿。”
关晨曦嘟着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乖乖地将红包递还给卓凡。
卓凡轻轻揉了揉关晨曦的头,“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这是二爹爹给你的压岁钱,拿着。”
关铭双手抱胸,看着儿子把红包塞进口袋,无奈道:“小凡,你也太惯孩子了。”
卓凡把关晨曦护在怀中,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难得傲娇地说:“我干儿子我不惯着谁惯着?”
“二爹爹万岁,爸爸坏。”
关晨曦的话让关铭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他指着两人,愤怒地说:“你们……你们……”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很快,东屋传来女性怒吼声,紧接着陈娟穿着粉色棉睡衣,叉着腰走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一手揪住关铭的衣领,一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关铭,你吵什么吵,我说了我中午不吃饭,你出去吃,别打扰我睡觉,你把我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关铭连忙双手合十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卓凡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解道:“娟娟姐,这才多久没见,你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陈娟愣了一下,转头发现卓凡正抱着关晨曦,而儿子正用不解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她突然想起儿子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一时忘记了他。
顿时,她收回手,勉强挤出一丝掺杂着尴尬的笑容,柔声道:“晨曦乖,到妈妈这儿来。”
关晨曦稚嫩的小脸无情地扭向一边,紧紧攥着卓凡的衣服:“不要,我要和二爹爹在一起。”
这下陈娟更尴尬了,卓凡只好弯下腰把关晨曦放下,拉着他的手送到陈娟面前。
关铭抱起儿子,狐疑道:“小凡,这大过年的你来我们这儿干嘛,你不该和西斯年在一起吗?”
陈娟无语地伸手狠狠掐住关铭的手背,关铭吃痛却不敢叫出声。
“你是想让我们今年一起吃年夜饭吧,那不巧,我生理期不舒服,就不凑热闹了,你少让他喝酒。”
“不是,事实上我有事求于你们。”
陈娟和关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有事求于我们?”
卓凡点点头,随即转头道:“舒悦前辈,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未落,舒悦带着礼物走进来,一进门恭敬地喊道:“先生好,太太好。”
关铭看到这个看起来和母亲年龄差不多的中年女子,顿时慌乱起来。
陈娟深深叹了口气,扶起舒悦,不解道:“阿姨,你为什么叫我们先生太太?”
“这就是我要找你们帮忙的事。”
“什么?”
“舒悦前辈在公司犯了错被西斯年赶走,你们也知道发生那件事,我不想跟他说话,而且也不一定管用,所以希望你们能收留她,让她给你们打工。”
“这……”关铭有些顾虑。
卓凡看出他的担忧,摆摆手道:“放心,工资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给。”
“小凡,这不是给工资的事,主要我们也不需要人啊。”陈娟无奈开口。
关铭点头附和道:“是啊,我是自由摄像师,平时就闲着,家务活我一个人能干,实在不需要人。”
“你之前不是想开饭店吗,我给你们一家店,雇佣她行吗?”
陈娟笑着开口:“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给你面子。”
“谢谢。”
“不过关铭暂时还不打算做,等他想做了我们再商量。”
“好。”
“至于阿姨你暂时留下来帮我们做饭,其他不用你管。”
舒悦弯下腰:“谢谢太太。”
陈娟弯下腰扶起她,柔声道:“你看着和我父母差不多大,不需要叫我太太,也不用叫他先生,他没那么大的本事和地位。”
关铭不满地望向陈娟,她却不理会。
“我叫陈娟,他是关铭,这是我们的儿子关晨曦,以后直接叫名字。”“是。”
“漂亮奶奶好。”关晨曦奶声奶气地说。
卓凡单手叉腰,浅笑道:“进入角色很快啊,晨曦。”
关晨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卓凡,软声道:“二爹爹,我想见四爹爹,你带我去看看吧。”
卓凡闻言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可以啊,我刚好也打算去他们那儿,铭铭要一起吗?”
关铭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我就不去了。要我说,你也别去了。”
卓凡眉头微蹙,目光带着疑惑转到他身上:“为什么?”
关铭没有回答,弯腰先把儿子放在地上,随后拉着卓凡走进东屋,顺手关上了门。
他刻意压低声音,在卓凡耳边轻声道:“要我说,怀孕的女人可真可怕。花琼平时脾气就够暴躁了,现在怀了孩子,那脾气简直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书翰都快被她逼疯了。”
卓凡却并未因此退缩,反而神色一正:“那更得去看看了,没准他们正需要帮助呢。”
关铭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打算去见霖霖和恬芯了?”
“当然要去,”卓凡坦然一笑,“可那又不急。”
关铭彻底摆了摆手,索性不再劝阻:“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卓凡也没有再多问关铭为何突然发脾气,径直打开门,抱起关晨曦,沿着楼梯下到一楼。
走到小区楼下,他打开车门,将孩子稳稳安置好,随后发动汽车,朝着樊书翰家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樊书翰死死挡在桌子前双臂张开,像只护食的老母鸡:“花花,真不能吃!”
廖花琼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我要吃,你给我让开!”
“不行!”樊书翰态度坚决,寸步不让,“你要吃,就从我身上跨过去!”
“樊书翰!”廖花琼咬牙切齿,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怒火,“你就觉得我怀云身材走样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现在连一块蛋糕都不让我吃了?”
樊书翰拼命摇头,双手紧紧护住蛋糕,语气坚定:“就算你怎么说,今天这蛋糕我也绝不会给你。”
“给我!”廖花琼步步逼近,嗓音拔高。
“不给!”樊书翰毫不退缩,针锋相对。
两人的争论持续了十多分钟,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最终,双方都筋疲力尽,樊书翰的脸早已青一块紫一块,而廖花琼也狼狈不堪——原本整齐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发丝间甚至沾着几滴汗珠。
“给我!”她再次怒吼,声音中多了一丝疲惫。
“说什么也不行。”樊书翰喘着粗气,仍然坚持。
“樊书翰!”她的声音近乎嘶哑,透着压抑的怒意。
彼时,“砰”地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卓凡提着东西站在门口,望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眉头紧锁,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闹声。”
樊书翰如遇救星,立刻抱起蛋糕冲到卓凡面前,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控诉道:“卓凡,你评评理!我不让她吃蛋糕,她竟然把我打成这样!”
卓凡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廖花琼:“花花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廖花琼甩了甩手,满脸愤慨:“别听他胡说八道!分明是他想跟我离婚!今天不让我吃蛋糕、明天就不让我上桌吃饭、后天就该不让我睡主卧、大后天直接把小三带到我面前,让我签离婚协议,带着孩子滚出家门!”
卓凡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可思议:“等等等等,花花姐,这说得也太严重了吧?书翰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跟你离婚,更别提找什么小三!”
廖花琼却不依不饶,双手叉腰,眼神凌厉:“确实没小三,搞不好小四、小五、小六都有了!”
“老婆!”樊书翰一脸冤枉,“我可是清白的,你没凭没据就这么说我?”
“没凭没据?”廖花琼冷哼一声,“那你为什么总是半夜偷偷出门,看手机还傻乐?”
卓凡的目光猛地转向樊书翰,语气复杂:“书翰,你…你真出轨了?”
“卓凡!”樊书翰急得直跺脚,“怎么连你也不信我?我那是…是因为…因为…”
卓凡忍不住催促:“因为什么你就说啊!”
“卓凡,他就是嫌弃我生完孩子身材走样,所以想跟我离婚!”廖花琼抢过话头语气激动。
卓凡连忙劝道:“花花姐,你别太激动,影响孩子多不好?”
“孩子早就送去爸妈家了,上星期就抱走了。”廖花琼脱口而出。
“停停停!”卓凡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花花姐虽然脾气火爆,可她讲道理的时候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你跟她好好解释嘛。”
樊书翰憋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却清晰:“医生说她血糖高,不能吃甜的。”
“我什么时候血糖高了?”廖花琼睁大眼睛,满脸怀疑,“我压根没进过医院!”
“上次体检,你忘了吗?”樊书翰无奈道。
“体检还能查出血糖问题?”廖花琼愣了一下。
卓凡扶额叹气:“当然可以,花花姐,这次真的是误会啊。”
闻言,廖花琼的表情软化。她伸出手,轻轻触摸樊书翰脸上的伤痕,嗓音带着愧疚:“对不起……疼吗?”
樊书翰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调侃:“本来不疼的,你一碰倒是有点疼了。”
廖花琼红着脸羞涩开口:“你等着,我去拿药箱。”
就在这时,卓凡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花花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我们就不送你了。”
樊书翰目送卓凡按下电梯,迅速溜了出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喃喃道:“今天卓凡怎么这么冲动?这可是三级防护防盗门,竟然一脚踹开了?”
廖花琼长叹一声,敛去笑意:“算了,先买个新门吧,顺便让爸妈把孩子接回来。”
樊书翰轻轻挑眉,故作委屈:“那…不再怀疑我背后包养小三了?”
廖花琼红着脸,假装生气地捶了捶他的胸口:“说什么呢!”
樊书翰低笑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眼底满是宠溺与释然。
卓凡缓步走到小区楼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思绪翻涌。
“还好关铭最后没被关晨曦的闹腾动摇,坚持把他抱回房间。”他心中暗自庆幸,眉宇间却仍带着一丝后怕。“要是让那孩子亲眼看到那一幕,真不敢想会对他的内心造成怎样的冲击。”卓凡的指尖微微收紧,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紧张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卓凡心头一震,猛然想起还在父母家中昏迷不醒的楚飞凡。
他没丝毫迟疑,迅速发动车子,方向盘在手中精准转动,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车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