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卓凡的“囚”与“护”,卓世华的“避”与“见”(1/2)
卓凡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楚飞凡紧皱的眉头与蜷缩在床角的身影。
他手指微微颤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擎医生的叮嘱。
“灵力浓度不能过高,必须循序渐进。”
卓凡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握住楚飞凡冰冷的手腕,闭上眼,缓缓将自身的灵力渡入对方体内。
温暖的灵力如涓涓细流却在进入楚飞凡的身体后迅速扩散开来。少年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唔……卓凡……”虚弱的声音从楚飞凡的唇间溢出。
卓凡猛然睁开眼,像是被火烫般收回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急促,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
楚飞凡撑着床坐起身,眼眸深邃而清冷,望向卓凡的目光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我没说需要你帮忙,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他的语气透着难以忽视的疏离。
卓凡叉腰而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听你这中气十足的一句话,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凭什么帮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体内的…”楚飞凡话音戛然而止,硬生生咽下了后面的内容,眉宇间掠过一丝隐秘的挣扎。
卓凡心头一沉,猛地握住他的手,语气变得焦急:“会有什么后果?飞凡少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楚飞凡偏过头,避开卓凡的直视低声道:“没什么,跟你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这五个字仿佛钉子般刺入卓凡的心底。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怒火和不解在胸腔中翻涌,终于化作一股洪流倾泻而出。
“飞凡少爷,我对你有多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自从认识你,我一直围着你转!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想和你成为朋友;为了保护你,我甚至隐瞒了所有人的行踪,把家地址都封锁起来,只带你一人回家。这些,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楚飞凡怔住了片刻,拳头一点点攥紧,最终冷冷吐出一句:“我当然有数。但哪怕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把你拖进我的事情里。”
“为什么?”卓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楚飞凡掀开被子,站起身冷冷回道:“没为什么。卓凡,就当你的付出全喂了狗好了。”
这句话如同利刃划破空气。
卓凡的脸色骤然阴沉,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
在楚飞凡转身欲走的一瞬间,卓凡忽然出手,将人狠狠按回床上。
“你他妈疯了?!”楚飞凡惊怒地瞪大双眼,然而当他注意到卓凡手中的绳索时目光顿时染上一层慌乱:“你要干什么?”
卓凡眼神如冰,动作却毫不犹豫。他拿起绳索,一边束缚住楚飞凡的手腕,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回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飞凡少爷,既然你不肯坦诚,那就乖乖待在这里吧。”麻绳被收紧到极限,楚飞凡试图挣脱,但粗糙的纤维已经磨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他怒目圆睁,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嘶吼道:“卓凡,你他妈放开我!”
卓凡的眼神愈发阴鸷,连嗓音都失去了温度:“抱歉,如果不说清楚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这几天你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吃饭我会喂,如厕你可以随便解决——或者用这个桶。”他指向角落里的红色塑料桶,脸上竟还挂着淡漠的笑意。
楚飞凡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辱还是愤怒所致。
他咬牙低吼:“你——!你竟然囚禁我?”
卓凡摊手,一副无辜样:“这不是囚禁,飞凡少爷。以你的性格,若不采取措施,你绝不会接受我的灵力。而反噬期近在眼前,我只能强制帮你度过这一阶段。”
“我已经说了三遍,我不需要!”楚飞凡咬牙切齿。
“至于你隐瞒的事,若不说,年底之前都别想到外面去。”
楚飞凡愣住了,他凝视卓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充满无法理解的困惑。
在他的印象里,卓凡是个阳光、宽容、温柔且毫无架子的人。
可眼前这个人是谁?他顶着与卓凡一模一样的面孔,却做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
“你好好想想,晚点我再帮你输送灵力。”卓凡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闷响,房门被他狠狠摔上。
那沉闷的撞击声宛如一记重锤将楚飞凡飘忽的思绪猛然拉回现实。
他抬起眼,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这里并非自己的房间。
那是谁的?卓凡的?可明明在他喝醉时,是他亲自扶卓凡回房休息,而这个地方的气息却陌生得令人不安。
楚飞凡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召唤沈毅霖,话到唇边却生生咽了回去——如果卓凡真在此处布下了监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咬牙用尽全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他的麻绳,然而越是用力绳索勒得越紧。
皮肤因摩擦而破损,鲜血缓缓渗出,带来刺骨的疼痛。
“该死!”楚飞凡低声咒骂,“仅仅因为我拒绝让他调查我的事,他竟然就敢囚禁我?”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内卓凡端坐在书桌前,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楚飞凡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片刻后,他皱起眉,低声道:“没任何异常难道他真的没有隐瞒什么?还是说…”思索间,他摇摇头,自语道:“不,不可能。他一定有所隐藏只是尚未露出马脚罢了。”
半小时后,卓凡起身向楼下厨房走去。
两小时后,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已然完成:三荤两素一汤。
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卓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单独盛出一份,朝关押楚飞凡的房间迈去。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楚飞凡背对着他的身影。那双手仍在不停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
卓凡注视着少年倔强的背影,长叹一声,缓缓走近将午餐搁在桌上,蹲下身,伸手轻触那白皙却已布满伤痕的手腕,嗓音低沉而冷静:“你挣不开的,飞凡少爷。如果你不想再受更多折磨就告诉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楚飞凡听罢,依旧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也未曾变化。
卓凡无奈地坐到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口热汤,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柔声道:“吃点东西吧,对身体好。”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楚飞凡心生警惕,他猛地转过头,扬起手臂将那碗汤掀翻在地,厉声道:“我不吃!”
卓凡怔了一瞬,看着手中的空勺子,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把饭吃完,我会松绑。”
这一句承诺如同魔咒般奏效,楚飞凡瞬间安静下来,像极了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张口吞咽起卓凡递来的饭菜。
面对自己最讨厌的红烧肉,他也忍耐着咽下。 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楚飞凡急不可待地伸出手,冷声道:“松绑。”
卓凡失笑一声,解开原本绳索,不等楚飞凡反应过来,他迅速换上了新的麻绳,手法娴熟地重新绑成死结。
楚飞凡低头看着再次被紧缚的双手,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嘶吼道:“卓凡,你这个骗子!放开我!”他一边喊一边拼命挣扎。
卓凡却毫不在意,伸手轻拍了一下那双重新被束缚住的手腕,笑意盈盈道:“我说要帮你松绑,但可没说要给你自由啊。”
空气仿佛凝滞,楚飞凡的怒火在无声中燃烧,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却又无从辩驳。
不一样了,眼前之人与以往截然不同。
“手腕受伤了,白皙的手腕被鲜血映衬得愈发美丽,恰似白玫瑰染血化为红玫瑰。”
卓凡无心的一句话却如惊雷般在楚飞凡脑中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此时的卓凡,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卓凡竟是个疯子?不,楚飞凡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卓凡的本质。
细细思量,不论是卓世华养育下的卓凡,还是西言带大的卓凡,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都不是善类。
卓世华性格强势且高傲,西言作为他教出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像他的一个。
而西言又照葫芦画瓢,用同样的方式抚养西琴斯、西斯年以及卓凡。
若楚飞凡能早些察觉卓凡的这一面,他绝不会轻易涉足险境定会远远避开。而这,也正是卓凡最为忧虑之处。
他本不想让楚飞凡知晓这一切,可偏偏楚飞凡不仅拒绝他涉足自己的事务,还对他有所隐瞒,这如何能忍?卓凡实在是忍无可忍。
楚飞凡收回手,满脸恐惧,低声问道:“卓凡,这才是真正的你,对吗?”
卓凡毫不犹豫地点头确认。
“你一直在欺骗我,是吗?”
“我没骗你,我比任何人都期望你能幸福。但在此之前,我要参与其中。”
“卓凡,我不让你参与是为了你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卓凡嗤笑一声,握住楚飞凡的手,沉声道:“我有上千个仇家暗中窥伺,一旦找到合适的时机便会取我性命,我都不惧还会怕你的麻烦?”
“那你就是想把我拖入你的旋涡之中。”
“我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让你卷入我的事件。”他用食指轻抚楚飞凡的下唇,眼神故作委屈地盯着少年的眼眸:“飞凡少爷,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楚飞凡瞬间哑口无言。卓凡的实力他虽未亲身体验,但单从那星辰链鞭以及他的分化阶级来看,便足以窥见一二。
他掌控着具有第一大影响力的星辰链鞭,并且将其分级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我不管你有没有能力,总之我不会冒险,更不会让你涉足我的事情。毕竟……我没有足够的把握确保你不会出事。”
“那就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又为何拒绝我的靠近?”
听闻此言,楚飞凡一怔,许久才回过神来:“我对所有人都这样啊,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楚飞凡眼中,卓凡是个特殊之人。不只是因为卓凡体内有个依赖他的灵魂体,卓凡本人也让他充满好奇。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在不被发现端倪的情况下尽量接近并调查卓凡。
话说回来,楚飞凡所认知的卓凡是个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今日之事虽让他吃了些苦头,但至少让他看到了卓凡不一样的一面,倒是个有趣的结果。
卓凡愣愣地看着楚飞凡嘴角浮现的笑意,疑惑道:“你笑什么?”
“松绑,我可以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但我们必须签订合同,而且你必须严格按照合同上的要求行事。”
闻言,卓凡给楚飞凡松了绑,又拿来两张纸和笔,笑道:“我也有要求。”
“随你。”楚飞凡淡然回应。
另一边,西斯年无助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扫过哥哥、嫂嫂,又落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医生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爸,医生已经来了。您别再固执了,跟我们去医院治疗,这比什么都重要。”
“不用你们管!都给我滚出去!”西言愤怒的吼声从门后传来,震得空气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西斯年皱了皱眉看向西琴斯,“哥,咱爸到底怎么回事?脾气这么大?”
西琴斯低笑一声,抬起眼眸,意味深长道:“大概是被导师抛弃,正在自暴自弃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帅?”西斯年急得直跺脚,“还不抓紧时间想办法让爸出来去医院?”
“除了那个人,没人能打动他。”西琴斯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笃定。
“那还等什么?去找啊!”西斯年猛地转头,紧紧盯着一旁的员工,厉声道:“你们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爷爷和云碌叔叔去了都没用,更别说他们。”西琴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希望。
西斯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虑:“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钟表滴答作响,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卓世华倚靠在门框边,目光从上至下细细扫过眼前人,眼底尽是倦怠与无可奈何:“云碌前辈,你们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找上我,不累吗?”他嗓音低沉透着隐隐的烦躁。
季云碌裹了裹身上的黑色棉服,脚上一双简约的黑色运动鞋踩在雪地里,浅灰色长裤显得单薄而清冷。
他抬起头,那双熬红的双眼布满血丝眉峰紧蹙,牙关紧咬 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片刻后,他艰难开口嗓音沙哑如破旧的风箱:“世华,你曾受过西氏恩惠,难道今天连这点情分都不愿还了吗?我求你,就见他一面,让他振作起来。我不奢望你们重归于好,毕竟,那件事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比谁都清楚。但至少,让他愿意去医院接受治疗,好吗?”
卓世华双手环胸,神情冰冷,眉宇间透出深深的戒备。
他讥讽一笑,语气淡漠至极:“能让我卓世华主动见他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葬礼。”
季云碌语气焦急,眼中流露出慌乱:“他已经高烧三天了,也整整三天没有进食。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卓世华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嘲弄又刻薄:“那就请他快点死吧。他要是死了,我会第一个送上奠仪。”
话音刚落,便看到季云碌无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嘴唇微微颤动:“世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
卓世华冷笑打断,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以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是世间最可笑的词,“以前那是因为我傻!”
季云碌被噎住了一瞬,随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云碌前辈”卓世华冷冷开口,目光像刀锋般锐利,“如果你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就请你不要再干涉他的事。”
“我做不到。自从放弃谢家产业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用一生追随他,无论风雨。”
卓世华低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语气夹杂着阴狠与鄙夷:“还真是深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的‘夫人’呢。”他说完,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调,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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