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亿戍清晨:未愈的伤与未凉的烟火(1/2)
亿戍公司大楼内,楚飞凡因反噬期的折磨而显得格外狼狈。没有卓凡的帮助,他根本不敢动用灵力整理那些沉重的特训器材。
这些器械大多连成年人都难以搬动更何况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
没过多久,汗水便湿透了他的后背,气喘吁吁之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手抓起一份简历翻阅起来,试图找出住在这附近的员工。
然而,当七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愣住了——按简历显示,这里只有两人住在附近。
“你们五个,”楚飞凡抬手扶额,语气中满是无奈:“是觉得我发的年终奖不够,特意跑来兼职补差价?”
“不不不!”五人齐齐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般。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回家?”楚飞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五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最后齐声叹息:“飞凡少爷,你还小,不懂。”
楚飞凡冷冷打断,双手抱胸,目光如刀“少他妈废话,快说!”
五名员工抹了抹眼角,委屈地控诉道:“我们是被爸妈赶出来的。”
楚飞凡盯着他们,神情疑惑,似在等待更详细的解释。
四个人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夹杂着哽咽,模仿父母的语气说道:“隔壁大爷家\/婶子\/又添了个大胖小子\/闺女\/八斤四两\/七斤六两!再看看你,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要的是儿媳妇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这个老光棍。再找不到对象,年你也别回来!”
“就因为这个?”楚飞凡的脸色更加阴沉。
四人抽噎着点头。
楚飞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目光投向最右侧的那名员工:“那你呢?你怎么也来了?”
众人闻言,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那人哭得更加悲切,一边抽泣一边喊道:“我…我连村门都没进就被赶出来了!”
“够惨,至少我们还见到父母了。”有人低声感叹。
楚飞凡眉峰深锁,语气严厉:“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讲清楚!”
那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当初我刚下飞机,打车到了村口,结果看见横幅上写着——‘没对象的不配进村口’!司机差点笑岔气,还问我需不需要去他家旅馆住一晚…”
楚飞凡咬紧牙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接下来该生气,但不知为何怒火却化作了一股复杂的无力感。最终,他跺脚吼道:“你们五个简直是废物!为什么这种破事全摊到你们头上?其他人怎么就没这些问题?”
“飞凡少爷,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想想现在的女生,她们缺乏安全感,总需要陪伴。可我们哪来的假期?除了新年,哪还有什么休息时间?人家情侣放假去哪儿玩,我们就只能天天加班!”
“哦,所以这锅还得我背?”楚飞凡眯起眼,语气危险。
这时,严特助忽然从资料堆中抬起头来,眉头紧锁,打断了争论:“不对劲。”
楚飞凡转头冷声问道:“哪里不对?”
“按五组副队长的入职报告显示,他才刚满25岁,比卓凡大人还小两个月。这么年轻,家里居然已经开始催婚了?”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楚飞凡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仍在抹泪的员工,仿佛无声警告:敢骗我?后果自负!
五组副队长无奈耸肩,苦笑道:“别提了,我妹刚满20就被家里随便塞给了一个陌生人。我家还有两位九十四岁的老人,思想太老旧,根本劝不动。”
楚飞凡闻言缓缓垂下眼帘,整个人如雕塑般僵立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波动巨大。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却无法找到宣泄的出口。
严特助将员工资料收起,目光如电般扫过后方的寅礼,随即又抬起眼帘看向面前的五人。
他声音沉稳,吩咐道:“多个人多份力量,收拾也能快些。既然你们暂时回不了家,那就先把训练器材整理妥当。等会儿可以到我家做客,我会为你们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和晚餐。”
他话音未落,五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吗?”
严特助微微颔首,神色笃定:“我从不空口许诺。”
“哦耶!”五人欢呼出声
严特助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嗓门提醒道:“前提是得先收拾好才行!”
五人立刻齐刷刷地向严特助敬了个礼,然后撸起袖子,开始整理训练时用到的器材。
遇到稍显脏污的地方,他们干脆用衣袖仔细擦拭,仿佛唯恐落下一点瑕疵。
严特助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仍怔在原地的楚飞凡身上,眉头微蹙之后又舒展开来。
他弯下腰,俯身靠近少年,低声问道:“飞凡大人,我们到那边稍等片刻可好?”
楚飞凡充耳不闻,依旧呆滞地伫立着。
这时,寅礼也察觉到异常,轻步上前语气温柔却带着关切:“飞凡少爷?”
这一声终于唤醒了失神的少年。楚飞凡缓缓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与疑惑,落在寅礼身上。
寅礼见状,恭敬地重复了一遍严特助的建议。
楚飞凡听罢,默然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转身朝屋外走去。
严特助早已拿着椅子跟了上来,而寅礼则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轻手轻脚地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接过水杯轻抿一口,嗓音低沉地吩咐道:“有些训练器材得安置在室外,搬的时候注意点,别磕着碰着。”
屋内正忙碌的五人咬紧牙关齐声回应:“明白!”
“寅礼,林慕风最近联系过你吗?”少年突然问道。
寅礼的目光微微黯淡,嗓音低沉地回答:“大哥他…没有。”
“这样啊,那你给林慕风打个电话。”说着,少年缓缓抬起了右手。
寅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楚飞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冷冷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解锁,快点给我!”
寅礼依旧迟疑着。
站在左侧的严特助眉头微皱,神情复杂。
“寅礼!”楚飞凡猛然怒吼一声,“我让你把手机解锁给我!”
严特助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解锁后双手递到楚飞凡面前,低声道:“飞凡大人,您用我的吧。”
“你的?”楚飞凡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我的特助,林慕风是指挥官。你们俩地位看似相当,但从你或者从他的角度看,我可没看出你们关系有多好。他会接你的电话吗?”
严特助闻言一时语塞,呆立原地。
细细想来,两人共事两年,他和林慕风的关系始终如同仅知道对方名字的普通同事一般。
严特助性格慢热,与楚飞凡相似他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人。
十二岁那年,严特助的父母离婚。他的母亲既不爱他也不爱这个家,在得知自己再次怀孕时,她像疯了一样砸毁所有能砸能摔的东西。当着他的面摔碎全家福,撕烂他画的一家人画像,砸碎结婚照。
她指着年幼的严特助恶语辱骂,发泄这十三年来的怨恨。她哭喊着说自己根本不想要孩子,是被逼着生下一个又一个。而对那个年龄的严特助而言,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缩在墙角,紧紧捂住弟弟妹妹的耳朵,不让污言秽语传进他们的耳中。
后来,母亲去医院打掉了孩子,成功离婚,狠心抛下三个孩子远走高飞。父亲深受打击开始酗酒,每次醉醺醺回家严特助阻拦时都会挨一顿毒打。
再后来,父亲因醉驾闯红灯,被来不及刹车的卡车撞死,司机赔了几万块草草了事。
那年他还没满十三岁,弟弟妹妹分别九岁和七岁。
他把那几万块留给弟弟妹妹,自己放弃学业开始打工养家。
好不容易弟弟妹妹出人头地,接他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他们却意外患上白血病。他们的血型罕见,而他作为唯一亲人血型却不匹配,只能亲手摘下最后两位亲人的氧气罩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失去亲人的严特助性格变得更加慢热。直到26岁,他意外加入亿戍公司,也在那里…遇到了她。
他与她组建了新的家庭,只有她能让他展现出柔情。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像他一样小小年纪就一无所有,他会拼命守护仅剩的一切。
对于其他人,他并不在意,他对楚飞凡的态度也只是下属对上司应有的态度,没有多余的情感。
所以,当得知可以去严特助家参观时,大家都感到非常意外。
思绪回笼,严特助刚想收回手机却发现楚飞凡早已和林慕风通话许久。
少年眉头紧锁,厉声道:“林慕风,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必须把她给我带过来!”说完便挂断电话随手一丢。
严特助浑身冒出冷汗,刚想上前去接,却发现脚踝已被冰封住,动弹不得。
他垂眸看向腿部,冰还在不断向上蔓延。
他咬紧牙关,沉声道:“飞凡少爷,请您收回您的灵力。”
楚飞凡端着水杯瞥了眼严特助的脚踝,故作惊讶地微微勾唇,低笑道:“真抱歉啊,严特助。今天是我的反噬期,你也知道,反噬期无法控制灵力也无法运用灵力,所以我帮不了你。”
严特助紧咬牙关,平日清冷无波的面容此刻也浮现一丝怒意。
他刚想开口祈求,寅礼已拿着手机尝试按动开机键,见还能开机便放心地递给他。
严特助接过手机,沉声道:“谢谢你,寅副指挥。”
寅礼挠了挠头,笑道:“没事没事。”
楚飞凡单手轻托下巴,冷哼一声,身形缓缓从椅中起来,语气冰冷:“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负责。”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向门外移去。
严特助眉头紧锁,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楚飞凡逐渐远去的背影上,仿佛要穿透那道身影看透什么。
屋内五名员工悄悄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背靠着彼此大口喘息。
寅礼适时递过一瓶水,柔声道:“辛苦了,喝点水吧。”
“谢谢副指挥。”几人齐声道谢。
寅礼的目光扫向刚刚被重新组装好的训练器材,一年到头这些器具不过用个五六次,日常几乎无人打理此刻却光洁崭新,毫无灰尘。
他眉梢微微舒展,忍不住调侃道:“其实这些机器脏点也无妨只要能用就好,何必如此拼命?”
一个高个子员工眨了眨眼,笑着回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寅礼摇头叹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怎么平时工作看不到这么积极呢?”
五组副队长挑眉望向他,半开玩笑地抱怨:“寅礼哥哥,这种场合您就不能别再提这些扫兴的话吗?”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寅礼摆摆手,“等会儿随便你们怎么收拾吧。”说完,他转身离开屋子与严特助一起负责外场。
楚飞凡目光平淡地扫视这个许久未眠的房间,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排斥感。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拨通西斯年的号码。
与此同时,西家老宅内,西斯年正身着单薄的衬衫,双膝跪在客厅中央,背部挺得笔直。
西北南从他身后出现,手中握着一条鞭子,眼神凌厉如鹰隼,寒声道:“西斯年,难道非要让我动手抽你不可吗?”
西斯年闭紧双眼,低沉却不失恭敬地答道:“爷爷,我确实无话可说,请您开始吧。”
西北南咬牙切齿,怒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随即挥起手中的鞭子狠狠落下,每一鞭都比前一鞭更加凶狠。直到西斯年的衬衫被血迹浸透,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洒在实木地板上,西北南这才冷哼一声,收起鞭子径直朝楼上走去。
见爷爷离去,西琴斯急忙上前扶起摇摇欲坠的西斯年,关切地问道:“斯年,你还好吗?”
西斯年勉强挤出一句:“我没事。”
西琴斯皱眉叹道:“斯年,你了解爷爷的性子。只要说句软话,根本不用受这样的罪,为什么要跟他硬碰硬?”
西斯年苦涩一笑,嗓音沙哑地反问:“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楚飞凡的背景,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话音刚落,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先去沙发躺着,我帮你处理伤口。”说完,西琴斯扶着弟弟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
入目之处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西斯年拉下衣服,咬牙道:“算了,不用麻烦了。”
“不行,必须处理干净。”
“我回公司让小凡帮我弄,他要是知道我伤得这么重,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可你这…”
见西斯年的目光如此坚定,西琴斯最终妥协了,他只简单清理伤口并嘱咐这几日不能碰水,也不能洗澡。处理完毕后,西斯年披上大衣,迎着刺骨寒风走出老宅。
西琴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上楼去找爷爷理论。
半小时后,西斯年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步履蹒跚地敲响门。
寅礼闻声打开门,下一秒,西斯年便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声音模糊不清:“小凡…”
被一个比自己重得多的人压住,寅礼咬牙调整姿势,另一只手试探他的额角温度,骤然惊呼:“天啊,怎么这么烫!快叫人,董事长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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