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洛阳宫阙里的窥伺者(2/2)
当胡烈被捆着押到司马懿面前时,还在嘶吼:“司马懿!你敢动我?我叔父是朝廷命官,我外甥是黄门侍郎!”
司马懿坐在胡氏大堂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印——那是从胡烈卧房里搜出来的,上面刻着“征西将军印”,竟是伪造的。他冷笑一声:“伪造官印,私通羌胡,囤积居奇,哪一条不够你胡家满门抄斩?”他看向身后的将士,“把胡氏男女老少全部拿下,家产抄没,粮食充入官仓!”
消息传到洛阳,朝中果然有人跳出来反对。太尉华歆上奏说:“胡氏乃陇右望族,贸然处置,恐失民心。”曹叡却把奏折扔在地上,怒道:“失民心?那些豪强把粮价抬到天上去,百姓们饿得啃树皮,这才是失民心!仲达做得对,朕准了!”
有了皇帝的支持,司马懿在陇右越发肆无忌惮。短短一个月,就查抄了安定、天水、南安三郡的十余家大族,抄没的粮食堆积如山,足够雍、凉两军支用一年。更重要的是,他借着查抄豪强的机会,把地方官换了个遍,全换成自己的心腹。陇右之地,俨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这日,司马懿正在天水郡的官署里查看地图,长子司马师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父亲,成都来的消息,诸葛瞻把姜维的粮草给断了。”
司马懿接过密信,看完后哈哈大笑:“好!好一个诸葛瞻!自己人打自己人,这蜀国的气数,真是尽了。”他指着地图上的沓中,“姜维在沓中,粮草全靠成都运送。如今诸葛瞻断了他的粮,他要么退回汉中,要么就得冒险进攻祁山。不管他选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司马师有些不解:“父亲,就算蜀军内乱,可蜀道艰险,我们若是强攻,怕是损失不小。不如再等等,等他们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再出兵不迟。”
司马懿摇摇头,目光深邃:“等不得。曹叡的身子骨越来越差,洛阳城里盯着皇位的人不少。我们若是不趁现在立下灭蜀大功,将来怕是要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阴平道,“你看这里,虽然险峻,却能绕开蜀军的主力。只要我们能从这里出奇兵,直逼成都,蜀国必亡。”
司马师看着地图上那条细如发丝的山道,倒吸一口凉气:“阴平道?那地方根本没有路,全是悬崖峭壁,大军怎么过得去?”
“没有路,我们就凿出一条路来。”司马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邓禹能从祁山道入蜀,如今我们为何不能从阴平道出奇制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算得了什么?”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把天水郡的城郭染成一片白。司马懿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秦岭山脉,仿佛已经看到了蜀军溃散的身影,听到了成都城破时的哭喊。他知道,灭蜀不仅是为了魏国,更是为了司马家——只要拿下蜀地,他手里的兵权就再也无人能夺,洛阳的那些窥伺者,也该好好掂量掂量了。
官署里的烛火摇曳,映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地图上的阴平道,像一条蛰伏的蛇,在风雪中静静等待着出击的时刻。而千里之外的成都,还在为谁掌兵权争论不休,浑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已在洛阳宫阙的算计中,悄然酝酿。
司马懿拿起笔,在地图上的沓中圈了个圈,又在阴平道上画了道箭头。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为蜀国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