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敌营观火:魏人眼中的蜀汉残影(1/2)

洛阳的军帐里,钟会正用剑尖挑着一幅蜀地地图。烛火在地图上跳动,把“成都”二字照得忽明忽暗。帐外传来士兵的欢呼——刚收到消息,刘禅已在降书上签字,蜀汉的玉玺正由专人送往洛阳。

“诸葛孔明若在,见今日景象,不知会作何感想?”钟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帐下的将领们大多笑了,只有参军卫瓘皱着眉,没接话。

卫瓘去过蜀地。太和年间,他作为信使出使蜀汉,曾在成都的街头,见过百姓排队缴纳军粮,脸上没有怨色,只有对“北伐复汉”的期盼。那时的锦官城,织机声能传到十里外,连孩童都能背出《出师表》里的句子。

可现在,那些声音都没了。只剩下降书、玉玺,还有魏兵口中“蜀人怯懦”的笑谈。他总觉得,这场胜利来得太轻易,轻易得像一场没醒透的梦。

一、斥候的密报:边境线上的虚实之变

正始五年的祁山边境,魏斥候王基趴在草丛里,数着蜀军的炊烟。一共七十三处,比上个月少了十二处。他在竹简上画了个“↓”,旁边注了句:“蜀兵食减,多有面黄者。”

这是他在边境潜伏的第五年。第一年,蜀军的炊烟又密又浓,士兵操练时的呐喊能震落树上的雪;第三年,炊烟稀了些,却依旧整齐;到了今年,不仅炊烟少了,连巡逻的士兵都换成了半大的孩子,手里的长矛比人还高。

“头儿,你看那边!”副手指着蜀军的营地。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小吏争吵,小吏手里拿着账簿,唾沫星子溅得老远。王基知道,那是在争粮草——上个月,他截获过一封蜀军的密信,说“沓中粮尽,士卒日食半斛”。

夜里,王基摸到蜀军的水源旁,想投点泻药。可蹲下身时,却看见一个蜀军小兵在打水,水桶里漂着半块发霉的饼。小兵用袖子擦了擦饼,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成都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王基的手顿了顿,把药包又塞回怀里。他想起自己的弟弟,也在军中,每次家信里都要问“啥时候能回家”。原来,不管是魏兵还是蜀兵,揣在怀里的,都是一样的念想。

后来,王基在钟会军中做向导,领着魏兵穿过阴平小道。路过一处蜀军的废弃营寨时,他在灶膛里发现了一块没烧完的蜀锦,上面绣着“兴复汉室”四个字。他把锦缎捡起来,塞进怀里——不是为了邀功,只是觉得,这四个字少了可惜。

二、谋士的策论:朝堂上的强弱之辩

嘉平三年的洛阳朝堂,太傅司马懿拿着姜维的北伐奏报,冷笑一声:“蜀地弹丸,姜维却年年用兵,这是自寻死路。”

侍中傅嘏却摇了摇头,递上一份策论:“丞相此言差矣。蜀汉之弱,不在兵少,在民心渐离。臣闻,蜀地百姓近年逃亡者十之三四,皆因赋税苛重,官吏贪腐。若其朝堂清明,虽小国亦难图也。”

司马懿翻看着策论,里面记着蜀地的粮价、徭役、士族怨言,甚至还有黄皓卖官的价目表。这些都是傅嘏派密探搜集的,字里行间,都是蜀汉内部的溃烂。

“你是说,不用急着打?”司马懿眯起眼。

“正是。”傅嘏拱手,“蜀汉就像一棵大树,看起来枝繁叶茂,根却烂了。只需等它自己倒下,何必费兵卒之力?”

朝堂上的大臣们争论起来。有人说“应趁姜维北伐疲惫,一举灭之”,有人赞同傅嘏的“静待其亡”。最后,司马懿拍了板:“按兵不动,只派细作,搅乱其朝堂。”

傅嘏回到府中,把策论的底稿烧了。火光里,他想起年轻时读过的《隆中对》,诸葛亮说“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可再好的土地,若耕种者心散了,也长不出好庄稼。

他给蜀地的密探写了封信,只有八个字:“观其政乱,待其自溃。”

三、降将的供词:从敬畏到轻慢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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