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笔砚分裂，理念争锋（1/2）

天罚纹阵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断云峰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铁。慕云谨将无命纹之力运转至极致，混沌色光晕在周身流转，与苏清鸢、绿萼三人呈三角之势护住墨竹翁与丫丫。林晚晴紧紧抱着布娃娃，掌心的醒神粉已被汗水浸湿，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为众人做的事。

“不能让他们完成纹阵！”慕云谨低吼一声，指尖凝结出三道混沌色纹线，如箭矢般射向云层中的纹阵节点。纹线触碰到黑白色交织的纹符，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云层竟被撕开一道短暂的裂口。但守旧派与乱纹者的联军立刻补上灵力，裂口转瞬即逝，反而有更多黑色乱纹从云层中滴落，落在山岩上化作滋滋作响的毒水。

苏清鸢勘误剑横劈，金色纹符在身前织成一道光网，将落下的毒水尽数拦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谨，你带着墨竹翁前辈去激活三界定点，我和绿萼来挡住他们！”

“不行！你们两个人……”慕云谨话未说完，便被绿萼打断。少女周身腾起淡绿色光晕，枯萎的本源藤种竟在此时抽出一丝新芽，无数藤蔓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在断云峰山腰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墙：“云谨哥哥放心，我和清鸢姐姐能撑住！藤墙能暂时阻挡畸变兽和低阶纹力攻击，你们快去找龙首石！”

墨竹翁扶着岩壁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不宜迟！三界定点若被天罚纹阵摧毁，人间便再无回天之力。慕小子，随我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竹符印，往空中一抛，符印化作一道青光，照亮了通往峰顶的崎岖山路。

慕云谨深深看了苏清鸢和绿萼一眼，将丫丫抱给林晚晴：“晚晴，照顾好自己和丫丫，待在藤墙后不要出来。”说完，他架起墨竹翁，踏着青光朝着峰顶狂奔而去。

山脚下，守旧派首领玄阳子看着逐渐成型的天罚纹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旁的乱纹者首领——那个脸上布满乱纹的中年男子“黑纹客”，声音沙哑如破锣：“玄阳子，你的人动作快点！苍玄子大人还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急什么？”玄阳子拂了拂衣袖上的白色纹符，“天罚纹阵需借天地怨气为引，这断云峰下埋着数万枉死的生灵，他们的怨气越重，纹阵威力越强。等慕云谨那小子激活三界定点时，就是他自投罗网之日。”

话音刚落，山腰的藤墙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绿萼呕出一口鲜血，藤蔓瞬间枯萎了大半：“清鸢姐姐……我撑不住了……”苏清鸢连忙将自身纹力渡给她，勘误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又一道金色弧光，将突破藤墙的畸变兽斩杀：“撑住！云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峰顶之上，慕云谨和墨竹翁终于找到了龙首石。那是一块形似巨龙之首的巨石，石身上布满了上古灵纹，只是此刻大部分灵纹都已黯淡无光。墨竹翁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龙首石上，精血顺着灵纹流淌，黯淡的纹路渐渐亮起：“慕小子，快将你的无命纹之力注入石眼！三界定点的核心就在石眼之中，只有你的无命纹体质能激活它！”

慕云谨将手掌按在龙首石中央的凹陷处——那正是石眼所在。无命纹之力刚一注入，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眼传来，体内的精神本源被迅速抽离。同时，无数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命纹法典中关于人间的基础编码，是三界定点与妖域、灵域的连接逻辑，还有上古神只留下的警示——“纹核现世，法典崩摧；无命之人，重塑乾坤”。

“不好！玄阳子在干扰灵纹！”墨竹翁突然喊道。只见山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龙首石上的灵纹瞬间变得忽明忽暗。慕云谨咬紧牙关，将全身无命纹之力尽数注入石眼：“休想破坏！”混沌色光芒从石眼爆发而出，冲天而起的光柱比之前更加璀璨，直接穿透了云层中的天罚纹阵。

“什么？！”玄阳子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三界定点竟然真的被激活了！”黑纹客也慌了神：“快！催动天罚纹阵攻击光柱！不能让它连接妖域和灵域！”

无数道黑白色交织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狠狠砸在光柱上。慕云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身体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流光和一道绿色流光从山下飞来——是苏清鸢和绿萼！她们突破重围，来到峰顶与慕云谨汇合。

“云谨，我们来帮你！”苏清鸢将勘误剑插入地面，金色纹符顺着剑刃融入光柱；绿萼则将本源藤种贴在龙首石上，嫩芽迅速生长，将石身缠绕起来，为灵纹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光柱愈发稳定，天罚纹阵的雷电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云层中的天罚纹阵渐渐消散，玄阳子和黑纹客看着峰顶的光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玄阳子咬了咬牙：“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黑纹客也知道大势已去，冷哼一声：“慕云谨，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们再见面，就是你的死期！”两人带着残余的手下，迅速撤离了断云峰。

危机解除，慕云谨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绿萼瘫坐在地上，本源藤种再次变得枯萎；苏清鸢也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了大量纹力；墨竹翁则靠在龙首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林晚晴抱着丫丫跑了上来，看到众人平安无事，眼眶瞬间红了：“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丫丫从林晚晴怀里跳下来，跑到慕云谨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大哥哥，那些坏人都被打跑了吗？世界是不是变好了？”慕云谨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是的，坏人被打跑了。但世界还没有完全变好，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墨竹翁站起身，看着冲天的光柱，眼中满是欣慰：“三界定点已激活，它能暂时净化人间的乱纹毒素，还能与妖域、灵域建立联系。接下来，我们要去笔砚阁旧址。那里是勘误师的发源地，或许能找到对抗守旧派和乱纹者的线索。”

“笔砚阁旧址？”慕云谨心中一动，“师父凌虚子是不是也在那里？”

墨竹翁叹了口气：“不好说。自从守旧派发难后，笔砚阁便分裂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凌虚子为首的革新派，主张修正命纹错误，打破神只的奴役条款；另一派是以玄阳子为首的守旧派，主张维护原始法典，消灭所有‘忤逆天道’的勘误师。如今笔砚阁旧址已被守旧派占据，凌虚子他们不知去向。”

“那我们更要去了！”慕云谨坚定地说，“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让他出事。而且，我们需要笔砚阁的支持，才能组建勘误联盟，对抗守旧派和乱纹者。”

五人简单休整了一下，便朝着笔砚阁旧址的方向出发。笔砚阁旧址位于大衍王朝的都城郊外，一座名为“墨砚山”的山峰之上。当他们抵达墨砚山脚下时，远远便看到山上弥漫着白色的守旧纹符，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来守旧派在山上布下了重重防线。”苏清鸢皱起眉头，“我们不能硬闯，得想个办法悄悄潜入。”

墨竹翁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地上：“这是笔砚阁的秘道图。当年我和凌虚子在建阁时，特意留下了一条通往阁内的秘道，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秘道入口在山后的‘墨池’旁，那里防守相对薄弱。”

众人按照墨竹翁的指引，绕到山后。墨池是一座圆形的池塘，池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池边有一块巨石，石身上刻着“笔砚同源”四个大字。墨竹翁走到巨石前，按动石身上的一个凹陷处，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进去吧。”墨竹翁率先走进洞口，“秘道内有很多机关，大家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秘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墨竹翁手中的青竹符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古老的纹符，有些纹符还在闪烁着微光。绿萼紧紧跟在慕云谨身后，小声道：“云谨哥哥，我感觉这里的纹符好诡异……像是有生命一样。”

慕云谨点了点头：“这些是上古防御纹符，一旦有人触碰，就会触发机关。我们小心点。”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墨竹翁示意众人停下：“前面就是秘道的出口，出口在笔砚阁的‘藏书阁’地下。我们出去后要格外小心，藏书阁现在可能被守旧派控制着。”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出秘道，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上摆满了书架，只是书架上的书籍大多已经散落一地，有些书籍还在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味。慕云谨走到地下室的入口处，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藏书阁内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具勘误师的尸体，他们的身上都有被白色纹符灼伤的痕迹。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守旧派弟子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籍，嘴里还念叨着：“玄阳子长老说了，所有关于‘勘误权’和‘命纹变量’的书籍都要烧掉，这些都是异端邪说！”

“可恶！”苏清鸢握紧了勘误剑，就要冲出去，却被慕云谨拉住。“不要冲动！”慕云谨低声道，“我们现在人少，不是他们的对手。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藏书阁外传来：“玄阳子长老，所有异端书籍都已经烧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慕云谨心中一震——那是陆承宇的声音！

“什么？陆师兄竟然投靠了守旧派？”苏清鸢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慕云谨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想起在灵域时，陆承宇对守旧派的态度还十分抵触，怎么会突然投靠他们？

“很好。”玄阳子的声音传来，“接下来，你带几个人去‘试炼场’，把那些不肯归顺的革新派弟子都处理掉。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是！”陆承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慕云谨等人悄悄跟在陆承宇身后，来到了试炼场。试炼场是笔砚阁弟子进行纹力对决的地方，此刻场上站着十几个革新派弟子，他们被守旧派弟子团团围住，身上都带着伤。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他是笔砚阁的长老之一，也是凌虚子的好友——白须翁。

“陆承宇，你这个叛徒！”白须翁气得浑身发抖，“凌虚子待你不薄，你竟然投靠守旧派，背叛笔砚阁！”

陆承宇低着头，不敢看白须翁的眼睛：“白须翁长老，我也是被逼无奈。玄阳子长老说，只要我归顺守旧派，就能保住我家人的性命。我……我没有选择。”

“你胡说！”白须翁怒喝道，“守旧派都是一群冷血无情之辈，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你的家人？你这是助纣为虐！”

玄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冷笑一声：“白须翁，死到临头还嘴硬。陆承宇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像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非要跟天道作对。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反抗天道的下场！”他抬手一挥，无数白色纹符朝着革新派弟子攻去。

“住手！”慕云谨再也忍不住，带着苏清鸢、绿萼和墨竹翁冲了出去。玄阳子看到慕云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贪婪：“慕云谨？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玄阳子，你这个伪君子！”慕云谨怒喝道，“笔砚阁的宗旨是修正命纹错误，让世界回归合理轨迹，你却投靠守旧派，残害同门，你对得起笔砚阁的列祖列宗吗？”

“合理轨迹？”玄阳子大笑道，“世界的合理轨迹就是由命纹法典决定的，任何偏离法典的行为都是错误的！你们这些勘误师，不过是一群妄图改变天道的异端！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消灭你们！”

说完，玄阳子调动全身纹力，白色纹符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他身后的守旧派弟子也纷纷发动攻击，试炼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慕云谨等人与革新派弟子汇合，共同对抗守旧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