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巅仙阙（2/2）

洛仙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她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刚猛纯粹！那拳头未至，凝练到极致的拳压已让她面部肌肤感到刺痛！她来不及变招，甚至来不及闪避只能仓促间抬起左掌，运起八成功力的圣心诀寒冰真气，在身前布下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

“咔嚓——！”冰墙应声而碎！如同纸糊一般！

拳劲余势不衰，结结实实轰在了洛仙仓促格挡的掌心！

“噔、噔、噔！”洛仙身形剧震，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温玉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寸、边缘布满细密冰裂纹的脚印！她掌心刺痛，一股灼热刚猛、与她寒冰真气截然相反的怪异劲力透体而入，让她整条左臂都微微发麻，气血一阵翻涌！虽然她及时运功化解，未受内伤，但这份狼狈，已让她清冷的玉面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冰晶粉末簌簌落地的细微声响。

那四名仙宫弟子，早已骇得面色惨白，看向凌小玉的眼神如同见鬼！他们深知神母洛仙的恐怖，那可是能与自家宫主平等对话的存在！竟被这红衣侍女随手一拳，震退三步？！这侍女……到底是什么怪物？！

断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中把玩的玉牌“啪”一声捏得粉碎！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凌小玉，眼中再无之前的从容与审视，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忌惮！那一拳，毫无花哨，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看出凌小玉动用任何“仙法”（查克拉）或内功的痕迹！仿佛那就是肉身本能的爆发！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此女是专修肉身的太古凶兽化形不成？！

凌辰依旧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轻轻将手中的东风放入牌河，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寂。

“小玉，不得无礼。”凌辰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洛仙道友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试试你的身手。下次，记得收着点力。”

“是，主人。小玉知错。”凌小玉收回拳头，面无表情，赤瞳平静地转向洛仙，微微颔首，用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道：“洛仙道友，承让。”

“你——！” 洛仙气得娇躯微颤，清冷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开玩笑？收着点力？承让？这赤裸裸的羞辱！但偏偏，她无法反驳！刚才那一拳，对方确实可能未尽全力！而且，对方那完全无视她寒冰真气、以纯粹力量碾压的姿态，让她想起了一些极为不好的回忆——某些不似人类的古老存在……

断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哈哈，凌道友真是……深藏不露。身边一位侍女，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佩服，佩服！? 洛仙道友，切磋而已，无伤大雅，无伤大雅。来，摸牌，摸牌。” 他赶紧打圆场，心中对凌辰的评估，已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个侍女尚且如此，其主人……

洛仙胸口起伏数次，终究是城府极深，强行压下了怒火，冷冷瞥了凌小玉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随即重新坐下，不再看凌小玉，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牌局继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断浪摸牌打牌，依旧谈笑风生，但眼神深处，已多了十二分的谨慎与算计。他不再试探凌小玉，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凌辰身上，每一句话都仔细斟酌。

洛仙则愈发沉默，只是偶尔打出一张牌，目光时而扫过凌辰，时而扫过凌小玉，不知在盘算什么。

凌辰依旧从容，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一边随意打牌，一边以永恒万花筒默默观察着断浪与洛仙的每一丝细微表情、气息波动。凌小玉那一拳，不仅震慑了洛仙，更彻底打乱了断浪的节奏，掌握了主动权。

“断宫主，”凌辰打出一张九筒，仿佛随口问道，“方才听宫主言及‘仙缘’、‘摸骨观相’。莫非宫主这‘仙法’修行，还讲究根骨资质？”

断浪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笑道：“凌道友明鉴。仙道艰难，资质、机缘、功法，缺一不可。断某侥幸得窥门径，创此微末之道，正是为了点化有缘，共参大道。不知凌道友对此，可有兴趣？”

“大道？”凌辰微微一笑，摸起一张牌，是发财，“却不知，断宫主所修之道，是何方大道？是玄门正宗，还是……旁门左道？” 他特意在“旁门左道”四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断浪面色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哈哈笑道：“大道三千，皆可成仙。何来正邪之分？唯有强弱之别罢了。凌道友以为呢？”

“哦？强弱之别？”凌辰看向断浪，眼中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却不知，与天门帝释天的千年圣心诀相比，断宫主的‘仙法’，孰强孰弱？与天下会雄霸那吸星纳海、已积数百载的北冥真气相比，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断浪笑容微敛。洛仙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