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隐惊澜（1/2）

她没有回头，赤瞳深处数据流微闪，已通过热成像、气流扰动、声波反馈，精准勾勒出来者的三维影像与能量图谱——身高八尺，黑衣如墨，背负古剑，气息冷冽如万载玄冰，能量反应评级：a+（高威胁）。来人已在她身后三丈处静立了约一炷香时间。

“你，是什么。” 步惊云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如同寒铁摩擦。他幽深的眸子锁定着凌小玉毫无防备的背影，眼底深处却翻滚着一丝极淡的疑惑与探究。这个女子，太静了，静得不似活人。方才与凌辰交手，他未尽全力，但对方展现出的精妙身法与诡异内力已令他暗自心惊。而这女子，是那人的同伴，且被单独留下……是诱饵？还是有恃无恐？

凌小玉缓缓转身，动作精准、平稳，没有丝毫冗余。赤瞳对上步惊云冰封般的眸子，毫无畏惧，亦无好奇，只有一片绝对的漠然。“凌小玉。主人的兵器。” 电子合成音平板无波，陈述事实。

“兵器？”步惊云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他杀人无数，见过无数凶器，也见过将人视为兵器培养的死士。但眼前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她没有死士的狂热点，没有杀手的阴戾气，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情绪波动。她就像一柄打磨到极致、冰冷、纯粹、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利刃。这种“非人”的特质，反而激起了他一丝罕有的兴趣。他追求力量的极致，摒弃情感的拖累，某种程度上，与这“兵器”的理念，有诡异的相似之处。

“你的主人，很强。”步惊云踏前一步，周身无形的剑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空气温度骤降，崖边薄霜凝结。“你，也不弱。方才观战，你未动，但气机圆融无暇，无懈可击。这非武功，是何法门？”

“战斗模式，未启动。无可奉告。” 凌小玉赤瞳锁定步惊云周身能量节点，北冥真气模拟气功在体内悄然流转，进入待机状态。她的大脑飞速计算着对方的攻击路径、力量等级、反应速度，生成十七种应对方案，最优解：以“气功波·集束模式”攻击下盘，接“高速突进·关节技”制伏，成功率87.3%。

“战斗模式？”步惊云眼中锐光一闪。这个词，古怪。但他更在意的是对方体内那股隐而不发、却凝练如汞、性质奇异的能量流动（北冥真气模拟）。与内力不同，更纯粹、更具爆发性与可控性。“展现给我看。” 他言简意赅，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森寒剑气已无声无息点向凌小玉右肩井穴！并非杀招，而是试探，亦是逼迫！

凌小玉赤瞳微亮，战斗指令确认。她不闪不避，右掌倏然抬起，掌心高度压缩的淡白色气功波瞬间成型，后发先至，精准轰在步惊云剑气最薄弱的一点！

“嗤——！”

剑气与气功波凌空对撞，发出尖锐的撕裂声！气劲四溢，将地面坚冰炸开一个浅坑！步惊云身形微晃，眼中讶色更浓！对方能量凝聚度极高，爆发力强，且操控入微，竟能以点破面，化解他的剑气！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撞的刹那，他感到自身剑气竟有极小一丝被对方那奇异能量“吞噬”、“同化”！虽然微不可察，但确有其事！

“有趣。” 步惊云冰冷的面容上，竟扯出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是战意，也是见猎心喜。“接我这招。” 他身影骤然模糊，排云掌第八式——乌云蔽日！掌影铺天盖地，如云海翻腾，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掌力刚柔并济，虚实相生！

凌小玉赤瞳中数据流狂闪，瞬间计算出掌影最密集处的三处力量节点。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从掌影缝隙中穿过，同时左手五指疾弹，五道凝练如针的“洞洞波”? 射出，直取步惊云周身五处要穴！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步惊云冷哼一声，掌势一变，愁云惨淡！掌力骤然阴柔缠绵，如蛛网般粘滞，竟将五道“洞洞波”尽数卷入、消磨！同时右腿如鞭抽出，风神腿之暴雨狂风！腿影连绵不绝，劲风呼啸！

凌小玉双臂交叉格挡，“砰！砰！砰！”硬接数腿，身形借力后飘，在地面犁出两道浅痕。北冥真气护体，未受损伤，但战斗分析显示：对方肉体力量、速度、招式衔接均达极高水准，常规格斗难以速胜。

“你的‘气’，很特别。” 步惊云收腿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小玉毫无变化的表情与平稳如初的气息。“非内力，非真气，更接近……天地本源之力？” 他见识广博，与天下会众多奇人异士交手，隐约感觉到凌小玉能量体系的特殊性。

“能量运用方式之一。” 凌小玉如实回答。主人未禁止透露基础信息。

“方式？” 步惊云眼中精光爆射。这个词，意味着有体系，可修炼！“你可愿，将此‘气’之运用法门，传于我？” 他直接问道，毫无委婉。对他来说，力量就是力量，无需遮掩渴望。“作为交换，我可传你排云掌、风神腿、乃至圣灵剑法精要。你，可拜我为师。”

收徒？这个念头在步惊云冰冷的心里一闪而过。他孑然一身，除了剑与仇恨，从无牵挂。但这“兵器”般的女子，纯粹、强大、无谓情感，或许是传承他武学、践行他之道的最佳容器。更重要的是，他渴望得到那种“气”的奥秘，那可能是突破现有瓶颈、向雄霸复仇的新路径。

“拒绝。” 凌小玉秒回，毫无犹豫。“我的存在，只为服务主人。功法属于主人，无权传授。拜师，无意义。”

“……” 步惊云沉默。对方的拒绝干脆利落，理由充分，且……毫无情绪波动。这反而让他更觉有趣。不为外物所动，唯主是从，真是完美的“兵器”。他杀心渐起，却又按下。杀了可惜，或许……可擒下，慢慢研究。

就在步惊云气势再度攀升，绝世好剑隐隐嗡鸣，准备全力出手之时——

“小玉。” 凌辰平静的声音，忽然在两人侧方三丈外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青衫飘飘，纤尘不染，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步惊云瞳孔骤缩！他竟然毫无所觉！此人潜行匿迹之功，简直骇人听闻！他缓缓转身，手已按上剑柄，冰冷的目光锁定凌辰，杀意与战意交织。

凌辰却看都未看他，目光落在凌小玉身上，微微点头：“无事便好。” 方才他与步惊云交手，感应到凌小玉这边气机波动，知是步惊云寻来，并不担心。凌小玉的实力，足以自保。他提前返回，是另有重大发现。

“主人。” 凌小玉赤瞳微闪，战斗模式解除，回到凌辰身侧，姿态恭谨。

步惊云目光在凌辰与凌小玉之间扫过，心中凛然。主仆二人，气息皆深不可测。尤其是这青衫人，给他一种如渊如海、不可测度的极度危险感，远超雄霸！

“阁下，究竟何人？潜入天下会，意欲何为？” 步惊云声音更冷，绝世好剑已出鞘三寸，森寒剑气弥漫开来。

凌辰这才抬眼，看了步惊云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灵魂。“步惊云，你的‘圣灵剑法’与‘悲痛莫名’，火候还差得远。” 他淡淡一句，却如惊雷在步惊云心中炸响！圣灵剑法乃他隐秘绝学，悲痛莫名更是他心中至痛所化剑意，此人如何得知？！

不待步惊云反应，凌辰已转身，负手望向山下灯火。“告诉雄霸，故人‘凌辰’来访。三日之后，午时，天下第一楼，我会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烟般消散，连同凌小玉，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辰？” 步惊云握剑的手，指节发白。这个名字……毫无头绪！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诡异的侍女、以及对他武功的了如指掌……绝非寻常！他必须立刻禀报雄霸！还有那女子使用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