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下初探（1/2）

断浪独立于殿前寂静如死。凌辰与凌小玉的身形已化作虚影手中紧紧攥着那卷《基础忍术与查克拉提炼全解》。宫主……” 身后，传来心腹弟子卓开思虚弱而惶恐的声音。他被凌小玉随手丢在殿外，刚刚悠悠转醒，挣扎着爬进来复命。

断浪猛地转身，眼中紫电隐现，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气息横扫而出，殿内温度骤降！卓开思如坠冰窟，浑身筛糠般颤抖。

“说！他……他叫什么名字？！” 断浪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凌……凌辰！他……他自称凌辰！” 卓开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自己所知一切和盘托出，“他说是宫主……故人……还说……还说宫主的‘仙法’……似是而非……”

“凌辰……凌辰……哈哈哈……” 断浪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却无半分欢愉，只有无尽的复杂、释然，与一丝潜藏的恐惧。笑着笑着，两行清泪竟毫无征兆地滑落他冰冷的脸颊。

是他！真的是他！只有他，才会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如此俯瞰众生的气度，如此一针见血地点出他“仙法”的缺陷！也只有他，才会留下这卷直指本源、足以颠覆他毕生所学的“真解”！

“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断浪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捧着那卷轴，额头抵在冰冷的玉砖上，肩膀剧烈耸动。这一刻，他不是威震东海、与雄霸帝释天三分天下的“碧游宫主”，而是那个在凌云窟暗河中，仰望那道身影，心中充满不甘与渴望的少年。二十年的隐忍蛰伏，二十年的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挣扎求存，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在梦中回想那惊鸿一瞥……所有的艰辛、所有的野望、所有的伪装，在这突如其来的“重逢”面前，土崩瓦解。

“可是……您为何……不认我？” 断浪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重新燃起火焰，那是混合了孺慕、敬畏、不甘、野心与一丝被“遗弃”的怨怼的复杂火焰。“是因为我……走错了路？还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好？不够强？”

他猛地擦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深沉，甚至比之前更加幽暗。师父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强，更神秘。他留下这卷轴，是点拨，是考验，还是警告？天下会雄霸坐拥风云，天门帝释天深不可测，如今师父归来，这天下棋局，又要如何演变？他断浪，又该如何自处？是继续做这偏安一隅的“碧游宫主”，还是……

“师父……您既归来，这天下风云，岂能无我断浪之名？” 断浪低声自语，将卷轴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要汲取其中的力量与智慧。“无论您是何用意，这卷轴……我收下了。您的道，我会学。但我的路……我要自己走！终有一日，我会站在您面前，堂堂正正地告诉您——我断浪，不输于任何人！”

他站起身，气息已恢复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唯有眼中那团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卓开思。”

“弟子在！” 卓开思连忙叩首。

“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神魂俱灭。” 断浪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弟子遵命！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卓开思魂飞天外。

“传令下去，” 断浪望向殿外风雪，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青衫身影离去的方向，“仙宫封山三月，所有弟子闭关静修。本座要参悟一门无上仙法。另外……加派人手，密切关注天下会与天门动向，尤其是……关于一个名叫‘凌辰’之人的任何消息！”

“是！”风雪更急，掩去了仙宫的一切声响，也掩去了断浪心中那翻腾不休的滔天巨浪。他知道，师父的归来，意味着变天的开始。而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搏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天下会总舵，天山脚下。

凌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遥望着远处那巍峨连绵、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如龙盘虎踞的庞大建筑群。旌旗招展，哨塔林立，巡逻弟子往来如织，一股肃杀、霸道、唯我独尊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起二十年前，如今的天下会，规模扩大了何止数倍，气象更加森严，隐隐有吞并八荒、唯我独尊之势。

“雄霸……果然将天下会经营得铁桶一般。” 凌辰眼中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将天下会总舵的防御布局、阵法节点、高手气息分布尽收眼底。其中数道气息，磅礴浩大，隐而不发，显然有绝世高手坐镇。

“小玉。” 凌辰开口。“主人。” 凌小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三步之外，赤瞳平静，气息完美收敛，仿佛与周围山石融为一体。

“你在此等候，隐匿气息，监测方圆十里动静。若有异动，或我传讯，即刻接应。” 凌辰吩咐道。天下会龙潭虎穴，带着凌小玉固然战力大增，但也目标明显。他孤身潜入，更便于探查聂风虚实，尤其是雄霸对聂风的控制手段。

“指令确认。主人，风险系数评估：高。建议启动远程生命体征监控及紧急支援协议。” 凌小玉冰冷的声音响起。

“可。” 凌辰点头。凌小玉指尖探出一根细微如发的银色丝线，轻轻点在凌辰腕部，丝线瞬间融入皮肤消失，这是纳米级生物信号链接，可实时监控生命状态，并在必要时定位、注入紧急修复纳米机器人。

“待命。” 凌辰身影微微一晃，已如青烟般融入山林阴影之中，凌波微步与隐匿身法结合，气息彻底消失，向着天下会总舵潜行而去。

以他如今修为，天下会外围防御形同虚设。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越过重重关卡，潜入到天下会核心区域。此处楼阁更加雄伟，守卫更加森严，空气中弥漫的霸道真气也越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