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玉损坏（2/2）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凌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聂风坠落的轨迹上，一把将他接住。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胸膛被洞穿、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生机已如风中残烛的弟子，眼中的冰寒，再次被熊熊怒火与一丝深藏的痛惜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手之间，掌心已多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与淡淡清香的豆子——仙豆！

“吃下去！” 凌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仙豆塞入聂风那已无法闭合的口中，同时运起所剩不多的北冥真气，助其化开药力。

仙豆入口，遇津即化。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甘霖洒入干涸的大地，瞬间涌遍聂风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奇迹，发生了他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边缘碳化的血肉飞速脱落，新鲜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交织、愈合！断裂的骨骼自动接续、重塑！受损的内脏重新焕发生机！不过短短两三息之间，那足以让任何神医束手无策的致命重伤，竟已痊愈了大半！聂风惨白如纸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涣散的眼神也渐渐凝聚，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元气大伤，但性命，已是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这是何等神药？！” 远处，帝释天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皆是瞳孔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活了无数年月，见识过无数天材地宝，但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几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宝物！这凌辰，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带他退后，护好他。” 凌辰将刚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意识尚有些模糊的聂风交给冲过来的断浪，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越过气息因再次催动力量而更加萎靡、但眼中凶光更盛的神龙，越过神色惊疑不定、却依旧贪婪地盯着神龙与凌辰的帝释天等人，投向了更远方。

“唉……” 一声悠长、平和、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纷争与戾气的叹息，恰到好处地在这片杀机弥漫、血气冲天的海域上空响起。

一道青衫布鞋、面容普通、气息温和如邻家长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波涛之上。他的出现，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众人方才未曾注意。正是无名。

“杀伐，终是下乘。神龙，亦是天地造化所钟。” 无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他的目光，扫过重伤的神龙，扫过杀机毕露的帝释天，最后，落在了凌辰身上，尤其是他怀中那隐约透出的染血芯片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悲悯，有了然，亦有一丝坚定。“但，造化弄人，因果纠缠。今日之局，已非简单的对错可言。” 无名轻叹一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仿佛要托起这片沉重的天地。

“无剑……” 他轻声低语，如同梦呓。“非是手中无剑，亦非心中无剑。而是……”他的手掌，轻轻向前一推。“天地有法，而吾心无法。以无法之心，行有法之天地。则……万力有序，杀机自平。”

“嗡——” 一股无形、无质、无色、无味，却浩瀚如星空初开、温润如大道本源的磅礴“意”，以无名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意”，没有丝毫攻击性，没有半点压迫感，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动。

但，就在这股“意”笼罩之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神龙身上那沸腾的龙威、暴戾的气息、伤口中不断涌出的狂暴龙血能量，甚至是它眼中那毁灭一切的凶光，竟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瞬间变得平和、收敛、有序了许多！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一层温和却坚韧的屏障，将神龙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强行“安抚”、“疏导”、“压制”了下去！神龙发出惊怒而不解的低吼，挣扎的动作却明显变得迟缓、无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十成力量，竟发挥不出五成！

同样，帝释天、神将、冰皇等人身上升腾的杀气、运转的功力，在这股“无剑”之意的笼罩下，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滞涩与不适，仿佛力量的运转不再顺畅，招式的衔接不再圆融，心中的杀意也被莫名地淡化了几分！这并非强行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引导”与“化解”，让一切暴戾、极端的力量，都趋向于平和、有序！

“这……这是什么妖法？！” 帝释天脸色终于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千年修为，自诩见识过人间万法，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这无名，竟真的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无剑”之境？这是以“无”胜“有”，以“道”御“力”的至高境界！

凌辰眼中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深深地看了无名一眼。“多谢。” 他沉声道，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复杂。随即，他的目光，再次如同最冰冷的刀锋，锁定了气息被压制、虚弱到极点却依旧凶光闪烁的神龙，以及脸色阴沉如水、目光闪烁不定的帝释天。

“现在，轮到我们了。” 凌辰一步踏出，身上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杀意、暴怒、以及为凌小玉、为聂风复仇的决绝，轰然爆发！这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无名那温润平和的“无剑”之意，竟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互补，准备发动最致命的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