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戒烟往事(1/2)

父亲的老烟斗与戒烟往事里的乡村记忆

父亲的老烟斗还挂在堂屋的墙钉上,红褐色的烟杆被岁月摩挲得泛着温润的包浆,铜制的烟锅边缘有些许磨损,却依旧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质感。每次回老家收拾屋子,我总忍不住伸手摸一摸那冰凉的烟锅,指尖触到烟杆上深浅不一的纹路时,思绪总会不自觉地飘回去年回乡的那个午后——就是在那天,我偶遇了于叔,也听他讲起了关于家风、担当与戒烟的乡村故事。

那天的阳光格外柔和,穿过村口老槐树的枝叶,在水泥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提着给母亲买的点心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位戴着厚镜片眼镜的老人坐在墙根下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书,看得格外专注。走近了才认出,是多年未见的于叔。他的眼镜片厚得像瓶底,透过镜片能看到他眼角的皱纹,可眼神依旧清亮,像藏着星星。“这不是小子吗?多久没回村了!”于叔抬头看见我,连忙合上书站起身,声音洪亮得不像年过七旬的人。

墙根下还坐着几位纳鞋底、聊家常的乡亲,见我来了,都热情地招呼着。我顺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先给旁边几位抽烟的大爷递了烟,又转向于叔:“于叔,您也来一根?”没想到于叔却摆了摆手,笑着说:“哎呀,我戒了。”

我这人向来爱开玩笑,听他这么说,立刻故意瞪大了眼睛:“哟,是我婶婶的家规太严,管着您不让抽了?”这话一出口,墙根下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于叔也被逗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伸手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笑意。我怕他误会,连忙补充道:“没事没事,叔叔,我跟您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啊。”

“没关系没关系,”于叔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温和,“你是不知道,我已经戒了好多年了。”我有些惊讶,印象里于叔以前是抽烟的,便追问:“可我记得您以前烟瘾不小啊,啥时候开始戒的?”于叔想了想,慢悠悠地说:“我现在是彻底戒了,从2020年开始就没碰过。不过最早想戒烟,还是因为咱们国家第一次提无烟日的时候——那是1987年,当时定的是4月7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于叔对无烟日的日子记得这么清楚。他见我疑惑,又接着说:“后来没过两年,世界无烟日就改成5月31号了,跟咱们国家的无烟日也统一了日子。那时候我就想着戒烟,可没坚持下来,直到2020年身体提醒我,才真正把烟彻底戒掉。”

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把烟盒收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哦,原来您早就戒了,那我就不强让您了,可别因为我这一下勾起您的烟瘾。”于叔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行行行,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周到,放心吧,早没瘾了。”

我们重新坐回阴凉里,话题也从戒烟慢慢聊到了过去。于叔说:“你别看我现在戴副眼镜像个‘文化人’,其实我就高中毕业。不过在我们那会儿,能读完高中可不简单,全村也没几个。”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也有几分对旧时光的感慨。我这才知道,于叔的父亲,也就是我们都尊称为于爷爷的老人,曾是孟县林场的负责人,还是一位有着多年党龄的老布尔什维克。“我爹这辈子,最讲‘规矩’二字,对我和我弟存国的要求,严得没话说。”于叔的话匣子一打开,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家风故事,就像涓涓细流般缓缓淌了出来。

于爷爷年轻时在孟县林场工作,从普通的护林员干到负责人,靠的全是踏实肯干和一股子韧劲。那时候林场条件艰苦,冬天要顶着寒风巡山,夏天要冒着酷暑护林,于爷爷从来没喊过一声累。作为老布尔什维克,他把“为人民服务”的信念刻进了骨子里,对自己严格,对子女更是近乎“苛刻”。于叔说,他小时候最怕的就是父亲的眼神,只要自己做错一点事,父亲不用说话,光是那严肃的目光扫过来,他就会立刻低下头承认错误。“我爹常说,做人要正派,做事要公道,尤其是家里有人当干部,更不能搞特殊化。”这句话,于叔记了一辈子,他的弟弟于存国也记了一辈子。

于存国比于叔小几岁,年轻时曾担任我们村的副村长、副支书,是村里出了名的“实在人”。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每次村里有活动,他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挨家挨户地征求意见,遇到老人小孩,总会停下来聊上几句,笑容特别亲切。于叔说,存国刚当村干部那会儿,于爷爷特意找他谈了一次话,语气严肃:“你在村里当干部,是村民信得过你,不是让你给家里谋好处的。要是敢用职权安排自己人,就别认我这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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