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背叛者（1/2）

黑死牟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鸣女为他准备的场地，他感应到了远方猗窝座气息彻底消散的余波。

对于猗窝座的战败，他并未感到太多意外，有那个叫源翼清的少年在，上弦出现折损并不奇怪。

忽然，他感知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缓缓转身。

一个穿着黄色羽织的少年剑士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手中的日轮刀都在微微颤抖。

黑死牟淡淡地扫过善逸。

太弱了，气息浮躁，握刀的姿态也漏洞百出，与之前遇到的柱相比相差甚远。

他心中升不起丝毫出手的欲望。对于这样的弱者，除非对方不知死活主动攻过来，否则他甚至懒得耗费一丝力气。更何况，他确实答应过那个少年，如果遇到鬼杀队的剑士，会留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注视本身就如同万吨重压，让我妻善逸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六只恐怖的血眸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上弦……之壹？

是翼清曾经郑重提起过的，那个几百年前的剑士，如今鬼中仅次于无惨的恐怖存在。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这里是无限城，是无惨的老巢，上弦在这里出现并不奇怪……可狯岳呢？狯岳在哪里？

跑？战斗？还是……

善逸思绪繁杂，一时僵在了原地，恐惧和黑死牟的压迫感让他一动都不能动，汗水不断地滑落，浑然未觉队服已经湿透。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两个人都没有动，也都没有说话。

黑死牟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完全是吓破了胆的模样，根本没有出手的勇气，就转移开了视线。哪怕无惨在监视着这里的情况也无所谓，他完全可以说对方太弱了，没有出手的欲望。

“嗬……”

黑死牟的视线刚一挪开，善逸的身体就一颤，如同窒息之人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脱力了。

不击败他，我就无法继续前进，就找不到狯岳，无法清理门户。如果我就这样退缩了，爷爷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吧……

脑海里浮现出桑岛慈悟郎严厉却隐含着关切的面容，想起他教授雷之呼吸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那份深沉的期望。

可是就凭我，真的有希望打败最强的上弦吗？

另一个画面跳了出来。

那是柱指导训练的时候，自己将新领悟的招式全力攻向源翼清。那一击，自己倾尽了所有，结果被对方稳稳接住。但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却对自己露出了认可的笑容，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很不错嘛，善逸！这一击的爆发力和速度，差不多有柱的水准了！再多锻炼锻炼，把其他方面也补上来，争取早日全方位达到柱的级别！”

柱的水准，翼清都亲口认可了！

哪怕打不过他，难道我就不尝试了吗？

一股微弱的的火苗，开始在善逸心底燃起。这火苗里，有回报爷爷的渴望，有对自身修行成果的肯定，更有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破釜沉舟的勇气。

最主要是，我不想再让爷爷失望了，一次也不想！

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虽然瞳孔深处仍有恐惧的残影在颤动，但坚定正在凝聚。

他长长地将胸腔里淤积的浊气吐了出去，仿佛要把所有怯懦都排空。紧接着，他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这一次，气息沿着雷之呼吸的路径运转。

左腿向后滑出，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日轮刀尚未出鞘，但一道道细微的电弧在他的周身跃动着，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他整个人的气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雷之呼吸·壹之型……”

不远处，将注意力从善逸身上移开的黑死牟，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