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背叛者（2/2）

“嗯？”

他再次转回了视线，落在了那个气息正在发生微妙变化的黄衣少年身上，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有意思……居然没有崩溃，反而稳住了心神，甚至凝聚起了战意？

打算出手吗？

数百年来，他见过太多人类剑士在他面前肝胆俱裂，溃不成军。能在他注视下站稳的已是少数，而能在短暂僵直后，反而凝聚起攻击意志的，更是凤毛麟角。

尽管这少年的动作依然稚嫩，但这行为的本身已经足以让他投注更多的注意力。

善逸对黑死牟再次投来的目光似有所觉，但他没有抬头，没有对视，他将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在了接下来的一瞬间。

羽织微微飘动，周身闪烁的电弧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将他映照得如同一尊即将爆发的雷霆神像。

气势攀升到了某个临界点，如同满溢的水杯，再也无法容纳。善逸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瞳孔中闪烁着锐利的杀意，手指轻推。

“霹雳一闪！”

清亮的喝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伴随着骤然炸响的雷鸣！

轰隆！！！

善逸的身影在声音响起之前便已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圈扩散的电环和崩碎的地面。一道璀璨夺目的雷光撕裂了与黑死牟之间不算遥远的距离，雷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响。

雷光在黑死牟眼中中急速放大。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腰间的虚哭神去也并没有出鞘的迹象，只是在日轮刀即将砍中他的前一刻，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向身侧踏出了一步。

善逸的斩击就这样擦着黑死牟的衣襟掠过，凌厉的雷霆将后方一根巨柱斩开了一道裂痕。

雷光淡去，善逸的身影在数米外显现。

“速度还算不错。”黑死牟淡淡评价道，“你就是这一代的鸣柱吗？”

善逸紧盯着黑死牟，摇了摇头：“不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刚才的霹雳一闪他本身就没指望能击败黑死牟，只是试探。没想到黑死牟的应对是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把他的所有动作都看穿了。

“也对，这一代的几位柱里没有你。”黑死牟似乎在探索那些久远到几乎快要遗忘的记忆，“比起小鸟游来说，你的霹雳一闪还差了不少。”

“小鸟游？”善逸一愣，下意识反问，“那是谁？”

“小鸟游悠真，曾经的鸣柱。”

善逸的心脏猛地一缩，直到此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恐怖的鬼曾经也是鬼杀队的一员，是使用呼吸法、斩杀恶鬼、守护人类的剑士。而他选择了背叛，获得了如今这恐怖的力量与漫长的生命。

就像狯岳一样！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中升腾起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惧意。

“你……也是背叛者！”善逸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怒火让他周身的电弧再次猛烈跳跃，比之前更加狂暴。

“雷之呼吸·壹之型……”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地面崩开细纹。更加耀眼的雷霆从他身上肆意窜出。

“霹雳一闪——”

“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