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潮声里的天地交响(1/2)

第二十四章:潮声里的天地交响

赶到钱塘江边时,潮水还没涨。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股咸腥的凉意,把林玥他们头发上沾着的菜叶碎屑吹得四散。陈曼把那只油桶往堤坝上一放,“哐当”一声撞在水泥地上,桶壁的凹痕里还卡着半片干硬的白菜帮子。

“来得早了点,”苏清鸢晃了晃铜铃铛,铃铛声被风撕得细碎,“听本地人说,涨潮前的风会变向,带着潮气往岸上扑。”

林玥抱着修好的吉他坐在堤坝上,琴身上新换的琴弦泛着冷光——是用废品站那根断钢筋重新打磨过的,缠在琴轴上时还留着螺旋状的锈迹。他拨了下弦,音色里带着金属的冷硬,混着江风的呜咽,竟有种辽阔的苍凉。

陈曼不知从哪捡来根粗麻绳,一头系在油桶上,另一头抛向江里,让桶身随着水波轻轻晃悠。“这是‘潮汐鼓’,”她拍着桶底,“等会儿潮水撞上来,它自己就能打出节奏。”

苏清鸢把铜铃铛挂在堤坝的栏杆上,风一吹,铃铛撞着铁栏杆,“叮叮当当”的脆响里裹着水汽,像有无数细小的冰粒在跳跃。她望着远处的水线,忽然指着天边:“你看,潮头要来了!”

只见天际线处泛起一道白痕,像被谁用粉笔轻轻划了道线,起初只是慢悠悠地往前挪,片刻后竟越来越快,带着“呜呜”的轰鸣压过来。江风陡然变急,吹得人睁不开眼,栏杆上的铜铃铛疯了似的响,像在预警一场盛大的降临。

“来了!”林玥猛地站起,吉他弦被他扫得炸开,钢筋弦的冷硬混着潮声的沉郁,在堤坝上撞出回声。

陈曼拽着麻绳让油桶迎向潮头,第一波潮水拍过来时,“哐——”的巨响震得人胸腔发麻,油桶被浪头掀得腾空半尺,落下时又砸在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

“潮头奔,浪花开,”林玥的声音被风吹得忽高忽低,却带着股不肯服输的劲,“堤坝站成硬骨头,江声漫过旧时代——”

苏清鸢踩着堤坝的台阶往上跳,每跳一步就用脚跺一下水泥地,“咚咚”的节奏竟和潮涌的频率莫名合拍。她抓起栏杆上的铜铃铛,迎着风猛晃,铃铛声刺破潮声的轰鸣,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厚重的云层。

潮水越涨越猛,一波叠着一波撞在堤坝上,碎成千万片白花花的浪沫,又顺着堤岸往回退,带着“哗哗”的拖拽声,像大地在轻轻喘息。林玥的吉他弦越拨越急,钢筋与琴颈摩擦出的火星被风吹得四散,落在潮水里“滋啦”一声灭了,却在旋律里留下滚烫的印记。

有个钓鱼的老伯收起鱼竿,站在旁边听得入神,忽然捡起块鹅卵石,对着堤坝的石壁猛敲,“啪啪”的脆响里带着石质的坚硬,像给这天地交响加了层粗粝的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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