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雪落时的约定（1/2）

第三十五章：初雪落时的约定

第一场雪下来时，绕月河结了层薄冰，芦苇荡的金色被裹上白霜，像撒了把碎盐。林玥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草棚走，远远就看见那姑娘站在棚下，正把画夹里的芦苇花撒在雪地上，一小片白里缀着星星点点的黄，像落在人间的星星。

“你看这雪！”姑娘转身时鼻尖冻得通红，手里举着片沾雪的芦苇杆，“比去年画里预想的还软乎，踩上去像似的！”

草棚里烧着个小炭盆，苏清鸢正蹲在旁边烤野鸭蛋，蛋壳裂了道缝，冒出的香气混着炭火味飘出来。“快进来暖和暖和！”她用树枝戳了戳炭盆，火星子“噼啪”跳起来，“陈曼去捡干柴了，说要给你的吉他烤烤弦，免得冻脆了。”

话音刚落，陈曼抱着捆枯枝进来，肩膀上落满了雪，一抖身就扬起片白：“外面那片芦苇被雪压弯了腰，正好当柴火，烧起来噼啪响，比铁皮板敲着带劲！”她把枯枝塞进炭盆，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去年的桂花糖，就着烤蛋吃。”

林玥刚把吉他靠在棚柱上，就见姑娘翻开画夹，指着新画的一页：“你看，我把野鸭换成了麻雀，它们站在芦苇杆上啄雪的样子，像不像在给去年的画填结尾？”画纸上，几只小麻雀歪头缩颈，脚下的芦苇杆弯出好看的弧度，雪粒子在笔尖下变成了细碎的银粉。

“对了，”姑娘忽然想起什么，从炭盆边拿起个陶罐，“这是用野鸭蛋腌的咸蛋，埋在雪堆里快俩月了，今天开封正好！”她敲开一个，蛋黄流心淌出来，混着雪光金灿灿的。

苏清鸢抢过半个蛋：“去年说要数小野鸭，我打听了，开春野鸭就会回来孵蛋，到时候咱们在草棚边搭个棚子，偷偷看它们孵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