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是你们坏了生意(1/2)
随着一声号角拉响,南唐的金陵号开始缓缓靠近吴越的阵列。吴越的定海号也毫不示弱,稍稍向前迎去,两艘巨舰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双方水手握紧武器,弓弦绷得越来越紧。
随着南唐和吴越两国战舰渐渐靠近,紧张气氛已经攀升至。镇江号和定海号两艘巨舰如同两只怒目相对的猛兽,隔江对峙,双方的水手全都屏息凝神,弓弩上箭,刀枪出鞘,仿佛下一刻便要爆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激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与此同时,远处江面上升腾起一阵薄雾,隐约可见数十艘战舰如飞箭般疾驰而来。
那舰队行进的速度极快,犹如长江上的猛龙破浪,一瞬间便拉近了距离。领头的艨冲舰体型修长,桅杆高耸,船头的八牛弩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正是青竹率领的运河舰队赶到。
江上的两国水手一时间都愣住了,他们这战船乍一看眼熟,艨冲战船,仔细一看又感觉怪模怪样。青竹的艨冲快舰不仅速度快,机动性极强,船身更是弧线优美,隐隐透着一股流畅和优雅的感觉。只是船队里一排排八牛弩,排列整齐,箭镞锋利如刃,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安审浪,把所有油布都给我扯下来!”青竹站在旗舰的船头,面带冷笑,手搭凉棚遥望江面上的对峙局势,语气中带着自信道,“小道爷如今家底丰厚,不跟他们打烂仗,让他们都好好看看咱们的家伙!”
安审浪应声而动,命令随行水手迅速行动,将覆盖在八牛弩上的防护油布一一揭开。霎时间,青竹舰队的战斗力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二十艘艨冲快舰上,每艘都装配了三台八牛弩,这等规模和装备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弩箭已然装填完毕,箭头闪着寒光,仿佛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化作铺天盖地的箭雨。
“是谁带的船队?报上名来!”金陵号上南唐水师大将裴廷大声喝问,他虽是南唐的统领,却从未听说过长江水域上有这样一支舰队。
青竹闻言,抬起头扬声回道:“贫道青竹运河水师统领,代表河运总理衙门,负责运河一线治安。今日你南唐和吴越在此对峙,已严重影响了运河货运的通畅,小道爷来此,便是要协调管理,禁止两方私斗!”
吴越的统领张越舟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暗忖:我们这是在长江上啊?虽说浏河也能并入江南河航道,现在的情况是南唐和吴越正在为码头的事情起争执,你一个运河水师过来掺和什么?但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紧紧盯着青竹,心里不停盘算着。
见两方统领沉默不语,青竹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抬手一挥,运河舰队迅速在江面上分散开来,形成一条犹如铁索般的阵列,斜斜插入了南唐和吴越的舰队之间。
江面顿时被划分为两片,各自退开了一段距离,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青竹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两国战舰,语气不紧不慢:“两位将军,长江入海口虽是兵家必争之地,但这浏河码头乃是商贾繁忙的枢纽,我早就接到线报,你们两国水师时常对峙于此,耽误商旅通航是何缘故?”
青竹这话责问之意十足,澄言跟他说了码头的事情,他又找司裴赫查阅了这半年浏河码头的报表,发觉这个码头生意起码下降了一半。
好些走外洋的船只已经直接选择去杭州取货,路程远不说,中原卖过去的货品也下降了不少份额,自然是杭州本地货抢占了份额。
这让青竹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自盘算,南唐想要长江口出海权,自己跑外洋货运,因此借机生事,搅和了外海港口的生意,吴越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僵持这么长时间。
裴廷冷哼一声,语带讥讽道:“运河总理衙门管得倒是挺宽,这长江本是南唐的水域,我南唐水师哪里去不得?”
张越舟闻言怒目而视,毫不示弱地回击:“荒唐!如今苏州府乃是我吴越治下,这段江面自然归属我吴越国,尔等派战船前来挑衅,莫不是要向我吴越宣战?”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青竹微微皱眉,心中甚是不爽,默默运玄功,突然开口爆喝一声,道:“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已经不弱于澄言狮子吼的法门,震得两边将领耳膜生疼。澄言和尚本人站在青竹身后,也是暗暗佩服,心想这家伙内功已经到了这个境界,贫僧有真言宗法门加持,也不过是这个功力罢了。
有道是钱压奴辈手,艺压当行人,两边领军的将领自然是识货,如今看来,自家船不如青竹多,武艺没有青竹高,眼下这事怕是只有听听河运衙门的意见了。
青竹在震住南唐和吴越将领之后,心中虽然略感得意,却也深知,这一声怒喝只能解一时之急,要真正化解眼前的僵局,还需另寻他法。于是,他稳了稳心神,当即请两边将领上自己的旗舰议事。
南唐的裴廷和吴越的张越舟虽心有不甘,但眼下形势逼人,不得不暂且收敛锋芒。
两人各自带了几名亲信随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青竹的旗舰。登船之后,他们第一眼便被这艘船的构造震撼——这艘艨冲舰不仅船身修长坚固,而且内外皆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巧思和设计,尤其是那一具具沉重的八牛弩,如此重型的利器,怎么就能装在这不大的船体上还能保持稳定。
青竹见这两人上下打量自家的八牛弩,心中倒也不以为意,他对水战没啥太多概念,北七州的船坞里,所有的战船上都安装八牛弩,在他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青竹先请两方将领在船舱内落座,随后命手下端上茶水,以示礼数。等到气氛稍稍平稳,他取出了事先整理好的码头报表,放在桌案上。
那些报表的数字清晰地反映出浏河码头的生意滑坡情况:过去半年间,原本繁忙的货运量直线下降,不仅船只通行大幅减少,交易额也明显缩水。
与此同时,与浏河相距数百里的杭州港口却逐渐兴盛起来,原本属于扬州润州区域的商机正在一点点被吴越的辖区蚕食。
青竹指着这些数字,沉着冷静地分析局势。他指出,长江出海口的争夺并非新事,但这一次的僵持已经严重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商业流通,甚至波及中原与外洋的贸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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