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是自家产业(1/2)

青竹带领着河运衙门舰队,花了十天不到的时间,从东京汴梁城来到了浏河的海运码头,码头的繁华逐渐展露眼前。码头沿河而建,依水而兴,长长的岸线铺满了木板栈道,密密麻麻地停靠着各式船只。大船小舟交错,帆影如林,有满载丝绸的商船,也有从外洋归来的海船,其桅杆上挂着的异域旗帜,写着不认识的外国文字。

青竹和澄言也是一时兴起,各运轻功下了船,青竹以多出半个脚掌的微弱优势险胜。

俩人刚落地,便有一华服老者上前行礼,自称名叫刘福是此地镇长。

青竹和澄言毕竟要恪守修行人的规矩,当着长者的面,自然是礼数十足,通报了道号法号。

没想到刘福听见两人自报家门,点点头,请两人边走边聊,青竹看着这位老者身形脚步,不是练武之人,不疑有他,以为是河运衙门之前联络的本地官员,也便随着老头参观起来。

一路走来,刘福时不时指着码头介绍介绍,青竹又说又笑的应着,澄言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找那可以通航到东瀛的船只。

运河河道上,船工们扯动绳索,喊着号子,熟练地操控着船只进出港口。河岸的堆货区堆满了各式货品,麻袋中装的是江南的茶叶,木箱里则是来自中原的瓷器和青铜器,还有一些来自东瀛的漆器与弓箭,还有不少来自异域的彩瓶,上面刻画的都是惹人遐想的珍贵场景。

澄言不小心瞅仔细了,都是些压箱底的画作,和尚老脸一红,偷摸的一边念着色即是空,一边又多瞅了两眼,最后摇摇秃脑袋,赶紧跟上青竹的脚步。

正巧这时候,刘福指着一艘高大的船只说道:“这艘船就是海船,福建那边造的,就叫福船。”

青竹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船体宽大结实,船首高高翘起,宛若振翅的飞鸟,适合应对汹涌的海浪。整艘船通体用坚韧的木料建造,板与板之间用油麻填缝,再涂上一层桐油,确保船体能够防水防腐。船侧嵌着铜制护条,进一步增强抗撞击能力。

巨大的方形帆由坚韧的麻布制成,外涂鱼油以防风雨腐蚀。这些帆分为主帆、副帆和尾帆,可以根据风向灵活调整。桅杆高耸入云,从甲板一直延伸到半空,犹如撑起了整个船的脊梁。

青竹紧走了两步,绕到船尾看了看,他现在毕竟假假管着一只水师,对船还是有些了解。

福船船尾的舵板是一块硕大的木板,与长柄相连,由经验丰富的舵工操控。福船的舵装置设计巧妙,即使在惊涛骇浪中,也能保持船体平稳前行。

加之福船船底呈弧形,且吃水深浅适中,极大地提高了船只的灵活性和适应性,使其能够胜任长距离航行。

青竹点点头,虽然不是什么造船专家,毕竟也在汴梁看过不少船了,这海船的设计确实比内河船只高明不少,把在海上能遇到的风险,基本都考虑在内了。就这一点,比起青竹在即墨港看过近海船只要强。

澄言看着高大的福船,心中微动,连忙口宣佛号,问道:“南无毗卢遮那佛,敢问刘施主,这船是否就能远渡重洋,载着贫僧去日本?”

刘福回头看了看澄言,问道:“倒是有人跟老汉提过一嘴,有高僧要前往日本学习佛法,就是澄言大师您吧。”

“正是贫僧,眼下已经六月中旬,不知道是否耽搁了?”澄言再次合十行礼。

“那倒没有,福船都是泉州船会的。”刘福抬头看看这福船上的旗帜,想了想,提鼻子闻了闻,道,“这艘装着龙涎香,应该是跑南洋身毒那条线的。”

身毒就是印度,这点青竹还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对于澄言来说就更不陌生了。

佛教就是从印度传来的,澄言修行的密宗法门就是三位祖师善无畏、金刚智和不空传下来的,严格说来自己正经的祖师爷就是印度来的不空高僧,他曾为唐玄宗灌顶,被赐号“智藏国师”。

不过澄言是要去东瀛找回本门的金刚界传承,去印度也没用啊,听完刘福的介绍,这俊俏的和尚不由有些沮丧,想当年举天下佛门之力,鉴真祖师东渡日本还失败了五次,自己受点波折倒也没啥,起码自己一身武艺身强体壮,倒是比鉴真祖师身体好些。

正在澄言给自己猛灌心灵鸡汤之时,刘福又开口道:“道长,大师,有这么一艘船,今年还正巧要去日本,大明寺的同舫方丈曾经过来通报过,说是有位高僧需要占一个客位。”

说话间,拐过一道弯,眼前码头豁然开阔起来,一艘巨船静静停泊在港,船体宽三丈,长达十二三丈,全身橡木板拼接而成,涂着清漆,闪着油亮的光泽。船身呈流线型,略显弯曲的龙骨与高高翘起的船首,使整艘船兼具美观与实用,能够在汹涌的海浪中保持稳定。

船首高高耸起,舰首雕着龙头,船尾则筑有一个高大的船楼,三层甲板的设计使整个船体显得格外雄伟。船楼上装饰青色旗帜,青竹怎么看都觉得像道袍的颜色。

船身三根高耸的桅杆如擎天柱般立于甲板之上,每根桅杆上都悬挂着硕大的帆布,帆面以厚实的亚麻布制成,表面涂抹了鱼油与蜡。主帆宽大,副帆修长,尾帆略小,但每一张帆都被收拢得整齐有致,透露出船员们的高超技艺。

青竹挠挠头,这跟自己见过的海船都不一样啊,这帆就差远了,刚刚那福船也好,近海船只也罢,用的都是方形硬帆,这船怎么用的是软帆。别说这船的造型好像在哪见过,好像是冯道的书房里有这样的图册。

怎么都跟老相国有关,青竹皱着眉问道:“刘老丈,这船虽是威武不凡,不过造型颇为奇特,出自哪位大才的手笔。这个造型,怕是全天下独一份吧。”

刘福闻言哈哈大笑,捋了捋花白胡子,笑道:“青竹道长颇有眼光,此船是我浏河镇仅有,图纸出于一位天下闻名的大人物啊。”

“不会是冯相国,那老头吧?”青竹几乎哀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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